第5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28 04:59:52

3

青槐很快从北院回来了。

她的脸色凝重。

“夫人,您料得没错。”

她压低声音。

“那间库房后面,果然有一道小门,伪装成了墙壁的样子。”

“门外是一条僻静的巷子,地上的车辙痕迹很新,说明近期还有人从这里出入。”

我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
一切都对上了。

沈砚白还活着。

他不仅活着,还在我眼皮子底下,通过这条暗道,与府里保持着联络。

而太君,就是他的接应人。
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他出征前一夜,曾拉着我的手,郑重其事地嘱托。

“锦绣,若我不在,凡是府里的大事,你都要先请示母亲。”

当时我只当他是在交代后事,心中悲痛,并未深思。

如今想来,那哪里是托付。

那是在提前架空我,为他自己的母亲铺路。

用太君来压制我,让我在他“死”后,寸步难行。

守孝第十日,朝中派了官员前来吊唁。

我以寡妇之身,在正堂接待。

我穿着一身素缟,未施脂粉,但言行举止没有半分失措。

我挺直了脊梁,代表着靖远侯府的脸面。

来访的官员见我虽悲痛,却仪态端方,条理清晰,都暗自称叹。

席间,礼部的一位侍郎,状似无意地问起侯府后续的安排。

这是在试探。

侯府没了男主人,爵位悬空,偌大的家业,谁来继承,谁来掌管,是无数双眼睛盯着的肥肉。

我放下茶盏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
“犬子尚幼,贱妾自当为亡夫守持家业,绝不叫侯府的基业有半分亏损。”

“待犬子成年,一切,都将依照祖宗家法办理。”

这番话,滴水不漏。

既表明了我守节的决心,也确立了儿子沈望舟唯一的继承人地位。

更重要的是,我将“祖制”搬了出来。

这是堵死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旁系宗亲想来分一杯羹的路。

消息很快传开。

靖远侯府由孀妇持家的局面,就此落定。

那些原本想看我笑话,或者想趁火打劫的人,暂时都收了心思。

我立刻抓住这个时机,做了第二件事。

我以“清点侯爷遗物,封存故主书房,以慰哀思”为名,将沈砚白的书房彻底纳入了我的管辖范围。

一把大锁挂上去。

对外宣称,是要在里面整理侯爷的遗稿。

实际上,我是将那间暗室,那里面所有的证据,都牢牢掌控在了自己手里。

绝不给任何人销毁或转移的机会。

太君很快就坐不住了。

她召我过去说话。

话里话外,都在试探我查账的进展。

“锦绣啊,府里账目繁杂,你还怀着身孕,可别累着了。”

我微笑着,为她奉上一杯热茶。

“多谢太君体恤。账目确实有些乱,儿媳正在一一理清,等理顺了,一定第一时间请太君过目。”

太君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
我维持着脸上的笑,行礼告退。

回到我自己的院子,我对青槐说:“太君急了,但还不够急。”

“我要让她亲手,把沈砚白推出来。”

我的第三步棋,随即落下。

我命人将新拟的侯府守孝规矩,张贴在府内各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