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28 05:00:10

但动向不明。

我接到消息,心中有了数。

他要回来了。

那一日,我依旧如常。

上午,我在前厅以孀妇的身份,接见了几位前来拜会的宗亲。

我与他们谈论着族里的事务,言笑晏晏,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。

送走客人后,我立刻把青槐叫到身边,低声吩咐。

“让你安排的人,守住后院正门。”

“侧门那边,不必管。”

“若有陌生男子从那个方向进来,不要阻拦,立刻来报我。”

青槐的眼神一紧,重重点头。

“是,夫人。”

入夜。

我屏退了所有下人。

我仔细地沐浴更衣,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深色衣裙。

然后,我命令人,将我院中除了主屋之外的所有灯笼,全部熄灭。

整个院子,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。

只有我的房间里,亮着一盏孤灯。

我坐在灯下,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
我的手边,是那个藏着密函誊本的荷包。

我在等。

等那个我曾爱了十年,也骗了我十年的男人,自投罗网。

亥时。

院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。

是青槐安排的眼线,用约定的暗号,敲了敲窗棂。

人来了。

他进了府,走的果然是后院那条僻静的小道。

方向,是书房。

我站起身,走到灯前,将灯芯拨亮了一格。

昏黄的灯光,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我重新坐下,端坐如初,面上无悲无喜。

他会先去暗室。

他要去取那封他以为能决定我命运的密函。

然后,他会看到我留下的字条。

他会来找我。

果不其然。

没过多久,我的房门,被人从外面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

一道高大的身影,逆着门外的月光,走了进来。

是沈砚白。

他比出征前清瘦了些,脸上带着风霜之色,但那双眼睛,依旧深邃。

他站在门口,看着灯下端坐的我。

我也看着他。

四目相对,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轻响。

十年夫妻,恍如隔世。

他先开了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锦绣,我能解释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,我便抬手,打断了他。

“不必。”

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。

“你要解释的那些,我已经替你想过了。”

“结论是,不重要。”

沈砚白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
他大概以为,会看到一个哭泣、质问、崩溃的女人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一个冷静到冷酷的陌生人。

他沉默了。

我抬起眼,目光直视着他。

“你今晚回来,是要按照密函上的事办,还是另有打算?”

我清清楚楚地,将“密函”两个字说了出来。

沈砚白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
他脸上的血色,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。

他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