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动向不明。
我接到消息,心中有了数。
他要回来了。
那一日,我依旧如常。
上午,我在前厅以孀妇的身份,接见了几位前来拜会的宗亲。
我与他们谈论着族里的事务,言笑晏晏,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。
送走客人后,我立刻把青槐叫到身边,低声吩咐。
“让你安排的人,守住后院正门。”
“侧门那边,不必管。”
“若有陌生男子从那个方向进来,不要阻拦,立刻来报我。”
青槐的眼神一紧,重重点头。
“是,夫人。”
入夜。
我屏退了所有下人。
我仔细地沐浴更衣,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深色衣裙。
然后,我命令人,将我院中除了主屋之外的所有灯笼,全部熄灭。
整个院子,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。
只有我的房间里,亮着一盏孤灯。
我坐在灯下,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我的手边,是那个藏着密函誊本的荷包。
我在等。
等那个我曾爱了十年,也骗了我十年的男人,自投罗网。
亥时。
院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。
是青槐安排的眼线,用约定的暗号,敲了敲窗棂。
人来了。
他进了府,走的果然是后院那条僻静的小道。
方向,是书房。
我站起身,走到灯前,将灯芯拨亮了一格。
昏黄的灯光,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重新坐下,端坐如初,面上无悲无喜。
他会先去暗室。
他要去取那封他以为能决定我命运的密函。
然后,他会看到我留下的字条。
他会来找我。
果不其然。
没过多久,我的房门,被人从外面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,逆着门外的月光,走了进来。
是沈砚白。
他比出征前清瘦了些,脸上带着风霜之色,但那双眼睛,依旧深邃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灯下端坐的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,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轻响。
十年夫妻,恍如隔世。
他先开了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锦绣,我能解释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我便抬手,打断了他。
“不必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。
“你要解释的那些,我已经替你想过了。”
“结论是,不重要。”
沈砚白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他大概以为,会看到一个哭泣、质问、崩溃的女人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一个冷静到冷酷的陌生人。
他沉默了。
我抬起眼,目光直视着他。
“你今晚回来,是要按照密函上的事办,还是另有打算?”
我清清楚楚地,将“密函”两个字说了出来。
沈砚白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脸上的血色,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