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我小声道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看向我时，神情已恢复如常，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。
回去的路上我们彼此沉默。直到临近宫门，我感觉赫连铮攥紧了握住我的那只手。
“颜凝，你相信，我是想过杀了你父皇报仇，但攻打宫城，并非我的本意。”
我回握住了他的手，没有说话。
眼下的形势，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结论。
我也庆幸，赫连铮不是我真正的敌人。
9、
那天回去后，赫连铮处置了三皇子。
接着是四皇子……五皇子。
父皇没有任何消息传来。
仿佛还留在宫城内的人，已经与他没了关系。
我看着天上的乌云，只觉山雨欲来。
“春喜，走吧，去看看皇叔。”
眼下我能做的，便是尽可能地护住南安王。
尽管赫连铮加派了士兵保护南安王，可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。
我得更加留心才是。
所以每日饭点，我都会带着亲自做的食物，去找南安王。
刚开始南安王对我的态度依然很差。
见到我不是冷哼就是侧过脸去。
我带的东西更是一口都不会吃。
每当这时，我都会傻笑着将东西递到他嘴边：
“皇叔，吃饼，吃饱饱，把坏人打跑跑。”
他看我呆傻的模样，眼里有不忍。
最终吃了下去。
渐渐地，我们之间的关系，有了一些缓和。
他开始跟我说话了，很多时候，他会问我母妃的事，问我小时候的事。
只是每次他看向我的时候，我都感觉他不是在看我，而是在看另一个人。
我装作看不懂的模样。
低着头，继续掰我的饼。
可我知道，这种日子持续不了多久。
南安王活着一日，那想要杀他的人便不会消停。
在母妃忌日那天，张顺一终于有了新的动作。
10、
这天雨下得很大。
我特地用小酒壶装了一些好酒，让春喜给我挂在腰间。
转过一道弯，我看到了张顺一。
他站在路中央，正和几个士兵说着什么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转过头来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心里一紧。
面上却什么也没露出来，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正想绕过他，却被拦了下来。
我对着他傻笑，却没让他眼里的那抹怀疑消失。
张顺一蹲下身，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笑，目光在春喜手上的食盒和我的表情之间反复打量。
“九公主，又去给王爷送吃的了？”
我嗤嗤笑了两声，用力点了点头：
“嗯！御膳房的东西不好吃，所以我要做好吃的给皇叔。”
“真是孝顺的孩子。”
他说着摸了摸我的头，仿佛是一个慈祥的长辈一般。
下一刻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了我：
“这是我奖励给你的，你看看好不好吃，好吃的话，给你皇叔带去如何？”
他那眼神，分明就有鬼。
我收起脸上的傻笑，撅着嘴，将瓷瓶还给了他：
“不行，父皇，还有阿铮都说，陌生人的东西不能拿……”
“阿铮？”张顺一眯起眼。
“就是大单于呀！他说，叫我不要乱吃别人的东西，会肚子疼。”
春喜也察觉到了不对，她上前一步，挡在我面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