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,“不用了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钥匙,扔给他。
“病房让给她,我不睡了。”
“我还有一台手术要做。”
我直接转身进了更衣室。
身后,传来叶宁低低的啜泣声。
还有傅寒川的安慰。
“别哭,她就那个脾气,不是针对你。”
2
换好手术服出来,傅寒川还等在门口。
叶宁已经不在了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。”他说。
我摇了摇头,“不了,有手术。”
“推了。”
“急诊,推不了。”
他皱起眉,审视着我:“你还在生气?”
“没有。”
我戴上口罩,准备进手术室。
他拉住我:“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。”
我一愣,本来以为他忘了。
“我订了餐厅。”他说:“手术让别人做。”
“病人大出血,随时可能休克,别人接不了手。”我摇摇头。
他沉默。
“那我等你。”
“可能要到半夜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心里那片冰,好像化开了一点。
“好。”
手术很棘手,我精神高度集中,四个小时没喝一口水。
凌晨一点,手术结束。
我脱下手术服,浑身都湿透了。
走出手术室,外面空无一人。
傅寒川不在。
我拿出手机,没有未接来电,也没有信息。
我给他打过去。
响了很久,才接。
背景音很嘈杂,有音乐,还有笑闹声。
“喂?”他的声音有些飘。
“手术结束了。”我说。
“哦,好。”他顿了一下:“你先回去吧,我这边……有点事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KTV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叶宁今天过生日,”他解释道:“她一个人怪可怜的,大家给她庆祝一下。”
原来,叶宁今天生日。
“那你早点回来。”我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。
夜风很冷。
军部的路灯隔得远,黑灯瞎火的。
路过家属楼,我们那间房子也黑着灯。
结婚五年,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回到单身宿舍,我煮了碗泡面。
刚吃两口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我冲进卫生间,吐了。
吐完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。
突然想起,我的例假推迟了两周。
第二天,我去妇产科做了检查。
化验单上写着,妊娠2周。
我拿着那张纸,微微颤抖。
我要当妈妈了。
傅寒川,要当爸爸了。
我把化验单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。
想等他回来再告诉他,给他一个惊喜。
我甚至想拿这个孩子绑住他,不离婚了。
但是傅寒川没有回来。
第二天,第三天,他都没有回来。
电话打过去,他说演习任务临时提前,直接归队了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我“嗯”了一声,说不出话。
巨大的失落包围着我。
我把化验单收进了抽屉最深处。
我想,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。
3
孕早期反应很严重。
我吃什么吐什么,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就恶心。
我申请调去了后勤的档案室。
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病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