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相册里，嫂子的照片比我多三倍。
年夜饭刚吃完，老公让我帮他把今晚的照片发到家族群。
我打开他的相册，想找今晚的合影。
手指往上一滑，滑过了。
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相册文件夹。
名字叫“日常”。
我点进去。
三十七张。
全是嫂子。
我往回翻我们的结婚照。
九张。
结婚五年，九张。
1.
我盯着那个相册看了很久。
三十七张，不是随便拍的那种。
有咖啡馆的，有商场的，有公园的。
嫂子穿着白裙子，侧脸对着镜头笑。
嫂子拿着一杯奶茶，吸管含在嘴边。
嫂子靠在一棵树上，阳光打在她脸上。
每一张都像是精心拍的。
构图、光线、角度，全都很讲究。
我想起上个月我生日，让他帮我拍张照。
他说：“有什么好拍的，快走吧，饿了。”
那天我穿了一条新裙子。
他连看都没看。
我又翻了翻那个相册。
有一张是嫂子在一家餐厅里，对面只有一个人的手。
男人的手。
端着酒杯。
那个酒杯，我认识。
是老公生日那天我送他的那个。
杯底刻了他的名字。
我的手指停住了。
心跳得很快。
客厅里传来笑声。
年夜饭还没散，公公在跟大哥喝酒，婆婆在收拾桌子，嫂子在逗我女儿玩。
老公从厨房端了盘水果出来。
“照片发了没？”他问我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笑着，跟平时一样。
“发了。”我说。
我把手机还给他。
他没注意到我多看了什么。
那天晚上回家，我没有说话。
他洗完澡就躺下了。
“困了，早点睡。”
他背对着我，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。
我躺在旁边，睁着眼。
三十七张。
我脑子里一直在转这个数字。
我翻出自己的手机相册。
从结婚到现在，五年。
我和他的合照，一共九张。
其中四张是结婚当天的。
两张是女儿满月酒的。
还有三张是过年亲戚硬拉着拍的。
没有一张是他主动拍的。
一张都没有。
我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主动给我拍过照。
但嫂子那个相册里，三十七张。
张张构图精心。
张张光线讲究。
有些照片嫂子明显不知道被拍了。
那是偷拍。
一个男人会偷拍什么人？
我不敢往下想。
但那个酒杯我认得。
杯底刻着他的名字。
陈越。
2.
第二天是大年初一。
按规矩要去公婆家拜年。
我带着女儿，老公开车。
一路上他心情很好，哼着歌。
“今天嫂子说要包饺子，你帮帮忙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很随意。
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他说“嫂子”两个字的时候，语气不一样。
不是那种随口提一嘴的语气。
是那种——很熟悉的，带着一点点柔软的语气。
以前我没注意过。
现在我注意到了。
到了公婆家，嫂子已经在了。
她穿了一件红色毛衣，化了淡妆。
看到我就笑：“弟妹来啦，快进来，外面冷。”
她接过我手里的东西，又蹲下来摸我女儿的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