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赔偿七百万。”妻子把判决书放在我面前。
“你满意了?”我问。
“这是法律结果。”
“是你主导的结果。”
她抬头看我,眼神冷静。“我只是代理人。”
“你是我妻子。”
她没有接话。
那天,她替自己的徒弟出庭。
对方公司,是我。
七年婚姻,她从没在法庭上输过。
第一次,她把刀递给了别人。
“郭铮还年轻,需要机会。”
“所以你拿我练手?”
“别把事情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我笑出声。
难听?
更难听的是,庭上她一句一句拆我的合同漏洞。
更难听的是,她替别人争取的每一条赔偿,都是我公司账上的血。
01
我一直以为,崔亚萍不会输。
她是业内公认的金字招牌,从业七年,几乎没有败绩。圈子里提到她,语气里都带着点敬畏。庭上她话不多,每一句都像提前掐好分寸,既不拖泥带水,也不给对方留余地。
而我是马元凯,一家文化科技公司的创始人。公司不算小,年营收过亿。我们结婚五年,外人眼里是强强联合。她替不少企业打官司,我负责商业布局。各忙各的,却在同一条线上。
这次维权案,是我公司被同行恶意侵权。
侵权方请了个实习律师——郭铮。
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,是崔亚萍提起的。
“他很有天赋。”她当时这样说,“脑子清醒,说话有分寸。”
我没多想。她向来喜欢提拔新人。可我没想到,这个所谓的新人,会站在法庭对面。
开庭那天,我坐在旁听席。
郭铮穿着略显宽大的西装,头发剪得很短,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自信。他还没毕业,只是律所实习律师,挂名在带教律师名下。
他发言时,声音清晰,没有半点怯场。
我看向崔亚萍。
她坐在原告席,背脊挺直,头发一丝不乱。她的习惯我太清楚,每次重要庭审前,她都会把头发扎得紧一些,像给自己上发条。
可那天,她比平时安静。
郭铮的发言里有明显漏洞。
几份关键证据,他根本没触及。只要崔亚萍追问两句,场面就会反过来。
可她没有。
她翻着手里的材料,像是在等什么。等到对方陈述结束,她只做了简单回应。
我当时还在想,也许她留了后手。
直到法官宣判。
七百万赔偿。
数字落地的瞬间,旁听席一阵低声议论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七百万,对公司来说不至于伤筋动骨,但绝对不是小数目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她输了。
七年不败的记录,被一个实习律师打破。
我盯着她。
她没有震惊,没有愤怒。只是低头把材料合上,动作不急不慢。
那一刻,我心里生出一种陌生的冷意。
这不是输不起的表情。
这是提前知道结果的表情。
庭审结束后,我给她发消息。
她只回了两个字:“回家说。”
还没到家,朋友圈就炸了。
郭铮把判决书拍照发到网上。
标题写得克制又锋利。
他配了一句——感谢学姐的支持,终有一天我会和你比肩。
评论区一片热闹。
有人夸他后生可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