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克制，是刻意的。
我把文件合上。
这一章，我算是看明白了。
婚姻里的裂缝，从来不是一瞬间出现。
只是以前，我不愿意去对照。
现在对照清楚，反而简单。
明天开始，我们各走各的。
03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我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。
对面不是崔亚萍。
是她请来的代理律师，周衡，四十出头，做家事案件出名，话不多，但每一句都踩在要点上。
我这边的律师，是公司常年法律顾问，陈律师，跟了我三年，做事细。
门被推开时，崔亚萍走了进来。
她换了一套深灰色套装，妆容精致，神情恢复了惯常的冷静。昨晚的争执仿佛不存在。
她坐下，没有看我。
周衡先开口，“马总，双方都同意协议离婚，今天主要谈财产分割。”
陈律师点头，把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推过去。
“我们这边的资产情况已经整理清楚，请过目。”
崔亚萍翻开文件，动作不急。
第一页，是房产。
我们名下两套房，一套婚前我出资购买，写的是我的名字；另一套婚后购入，双方共同出资。
她目光在产权比例上停了几秒。
“这套婚后房产，按照出资比例分？”她问。
“按实际出资。”陈律师回答。
她抬眼看我，“当时我也出了钱。”
“有记录。”我说，“比例写得很清楚。”
她没有再纠缠，继续往后翻。
第二部分，是公司股权。
这才是关键。
我的公司，元启文化科技有限公司，法人是我，股东结构经过两轮调整。
婚后初期，她确实持有过一部分股权。
但两年前，公司引入投资，她那部分股权已经按照市场价回购。
合同上有她的签字。
周衡皱眉，“崔女士，这份股权转让协议，是你自愿签署的？”
“是。”她声音平稳。
“当时的对价？”
“已到账。”
周衡看向我，“马总，这部分股权已经完成交易，确实不再属于婚内共同财产。”
我点头。
崔亚萍把文件合上，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。
“你那次引资，是提前设计好的？”
“正常融资。”我回答。
“融资前一天，你让我签的股权回购协议。”
“那是投资方的要求。”
她盯着我，眼神锐利。
“你早就考虑过分开？”
“企业结构本来就要清晰。”
她轻笑一声，“马元凯，你真冷静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周衡插话，“我们继续。”
接下来是存款、基金、理财产品。
陈律师一项一项列出来。
婚内积累的资产，按照法律规定分割，没有模糊空间。
崔亚萍的收入一直不低。
她是业内顶尖律师，代理费动辄几十万起步。
我们各自的收入，都有完整记录。
算下来，她能分到的现金和部分资产，加起来不到她预期的一半。
她终于放下笔。
“公司未来的分红呢？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我说，“你已经退出股东行列。”
她的手指轻敲桌面。
“公司是在婚内发展起来的。”
“发展靠的是经营，不是婚姻关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