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他说的是郭铮。
“与我们无关。”我淡淡道。
会议结束后,我独自留在办公室。
桌上放着一份新的合作协议。
对方是家老牌传媒公司,谈了两个月。
我翻开文件,思路清晰。
公司不会因为一次赔偿停摆。
我也不会因为一段婚姻停下。
傍晚,助理进来。
“马总,崔律师的助理打电话来,说有几份婚内资料需要交接。”
“让他们约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
助理走后,我靠在椅背上。
这一场谈判,没有争吵,没有摔杯子。
却比任何一次商业博弈都清晰。
她以为自己掌控局面。
却没意识到,很多布局早已完成。
不是为了今天。
而是为了任何可能发生的明天。
窗外的城市灯光渐渐亮起。
手机安静,没有再响。
我知道,真正的风波还在后面。
但至少这一局,已经落子。
04
离婚手续走完的第三周,我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再听到崔亚萍的名字。
那天我去参加一个企业法律风险闭门交流会,主办方是本地商会。参会的基本都是企业负责人和律所合伙人。
会场不大,桌牌一字排开。
我刚坐下,就听见旁边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那场七百万的案子,你看庭审记录了吗?”
“看了。过程有点奇怪。”
“崔亚萍怎么会犯那种低级判断?”
我没侧头。
只是端起水杯,安静听着。
说话的是两家制造企业的老板,我都认识。平时他们遇到纠纷,首选就是她的律所。
主持人开场时,还特意提到一句。
“最近行业有个典型案例,引发不少讨论。”
没有点名,但在座的都明白说的是哪一场。
讨论环节,有人直接开口。
“马总,那案子对你们公司影响大吗?”
所有视线落在我身上。
我语气平稳,“按合同执行。”
“对方律师是个实习生吧?”
“是。”
“挺出风头的。”
我点头,没有多说。
可我看得出来,大家真正好奇的不是郭铮。
是崔亚萍。
一个七年几乎不败的律师,突然败给新人,本身就不正常。
会议结束后,一位做地产的老总拉住我。
“元凯,说句实在话,你还会继续用她吗?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那我们也得重新考虑。”
这句话,不轻。
崔亚萍的业务,核心客户不少来自商会圈子。
他们用她,是因为信任她的判断。
现在这份信任,出现裂痕。
我没有推波助澜。
我甚至没有主动提起那场官司的细节。
但风向已经变了。
第二天,公司法务部给我汇报。
“马总,有两家合作方在合同里增加了风险条款,提到律师选择需要提前报备。”
“谁提的?”
“华辰集团,还有远舟科技。”
这两家,过去都是崔亚萍的长期客户。
我点头,“按他们要求调整。”
法务总监犹豫了一下。
“外面在传,说那场官司的策略有问题。”
“传就传。”
我没有参与传播。
可质疑会自己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