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气氛紧绷。
周衡看了看双方,“崔女士,按照现有证据,很难主张更多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车呢?”
“各自名下各自处理。”
“那辆商务车是公司资产。”
“已经做账。”
她抬头,“你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比我更懂这些。”
她的嘴角绷得很紧。
“我以为,我们至少在利益上是一体的。”
“我也这么以为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空气仿佛冷了几度。
周衡清了清嗓子,“如果双方没有其他争议,可以进入协议细节。”
崔亚萍忽然问我一句。
“七百万的赔偿,你准备怎么处理?”
“已经安排分期支付。”
“公司现金流会受影响。”
“可控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不打算让我承担一部分?”
“那是公司责任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分得清。”
我直视她。
“那是我该承担的部分。”
她脸色微变。
或许她没想到,我不会把那笔钱算进夫妻共同债务。
她曾经以为,我会借此要求她多承担责任。
可我没有。
会议继续。
条款一条条敲定。
签字前,她忽然开口。
“马元凯,你真的不后悔?”
我看着她。
“后悔什么?”
“我们走到今天。”
“是你先做的选择。”
她沉默。
周衡把协议推到她面前,“崔女士,请确认。”
她拿起笔,停了两秒,然后签下名字。
那一笔落下去,没有颤。
我也签了。
七年的婚姻,在几页纸上结束。
走出会议室时,她没有等我。
走廊上,几名年轻律师经过,低声打招呼。
“崔律师。”
她点头,神情恢复职业状态。
仿佛刚才的谈判,只是一场普通业务。
电梯门打开,她站进去。
我站在门外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会发现,没有我,你的公司也没那么顺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门缓缓合上。
我没有去追。
陈律师走过来,“马总,手续后续我会跟进。”
“辛苦。”
“崔女士那边,应该还会再评估一次资产情况。”
“随她。”
我下楼,助理已经在大厅等我。
“马总,下午三点有投资方会议。”
“改到四点。”
“好。”
手机响了一下,是财务总监。
“马总,赔偿款第一笔已经打出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金流压力还在可控范围。”
“继续盯着。”
挂断电话,我抬头看向大厅玻璃外的天空。
阳光有些刺眼。
我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。
从头到尾,她都没有为那场官司道过歉。
她只关心资产比例。
也许在她心里,婚姻是一种合作关系。
合作终止,就按合同处理。
而我,只是比她更早接受这个事实。
回到公司,几名高管已经在会议室等我。
没人提离婚。
他们更关心七百万的影响。
“公关层面暂时不用动作。”我说,“业务照常推进。”
“对方律师那边,最近动作挺大。”市场总监提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