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惋惜崔亚萍失手。
还有人开始揣测，是不是风向变了。
我看着那张判决书照片，越看越刺眼。
那七百万，是我公司付出的代价。
而她，是我的妻子。
我点开评论框，打下八个字。
【德不配位，必有灾殃】
我没有解释，没有骂人，只留了这一句。
发出去不到一分钟，手机就响了。
崔亚萍的电话。
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比庭上更急。
“你赶紧把评论删了。”
“你这么大人，别输不起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输不起的人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她语气压低。
“他的事业刚刚起步，容不下任何诋毁。”
“你这样做，只会让人觉得我们气急败坏。”
我们。
她还在用这个词。
可在法庭上，她可没替我们考虑。
我问她：“那七百万，你考虑过吗？”
她语气明显不耐。
“那是商业风险。”
“你要是连这点都拎不清，我们就到头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太顺。
像早就准备好。
我突然想起过去半年，她频繁提起郭铮。
说他聪明。
说他努力。
说他以后会走得很远。
我当时只当是她对晚辈的欣赏。
可现在回想，每一次庭前准备，她都显得格外从容。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和我讨论细节。
有些证据，是我亲自整理给她的。
她点头，说会用。
结果庭上，一句没提。
那不是失误。
那是选择。
电话那头，她还在催。
“你删不删？”
我忽然觉得，七年的不败战绩，像一张精心维护的名片。
而这一次，她亲手把名片递给了别人。
我语气平静。
“那就离婚吧。”
她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说我们到头了吗？”
“我同意。”
电话那头呼吸变重。
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。
她一直觉得，我离不开她的资源，离不开她的人脉。
可她忽略了一点。
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。
她的名声再响，也只是职业身份。
我不靠她吃饭。
沉默几秒后，她冷冷说：“你别后悔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窗外天色压得很低。
手机屏幕还停在那条评论下。
已经有人开始点赞。
我忽然觉得，胸口那股闷气散开了。
七百万算什么。
真正让我寒心的，是她在法庭上那种提前放下武器的神情。
她不是被打败。
她是让出胜负。
而代价，是我公司的利益，是她七年的名声，也是这段婚姻。
我看着手机里她的名字。
崔亚萍。
顶尖律师，我的妻子。
从今天起，大概只剩下前一个身份了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很多事情，其实早就有迹象。
只是我一直没往那个方向想。
现在想明白了。
反而轻松。
02
我回到家时，客厅灯是亮的。
崔亚萍坐在沙发上，西装还没换，文件摊在茶几上。她向来讲究仪态，哪怕是在家，也很少有狼狈的时候。
今天也一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