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里显示,宋子昂在公寓里过得并不舒坦。
他不会用智能家居,把恒温空调调成了制热模式,差点没把自己闷死。
点外卖嫌弃不健康,自己下厨又差点把秦晚那套价值百万的德国进口厨具给点了。
最精彩的是,秦晚早上想喝杯黑咖啡,却发现咖啡机里连咖啡豆都没有。
那是我专门为她准备的,来自牙买加蓝山的顶级豆子,每天早上现磨。
我走的时候,顺手把剩下的半包也带走了。
毕竟,那玩意儿一磅就要上千块,留给他们纯属浪费。
据说,秦晚当场就把杯子给摔了。
她是不是觉得,我只是在玩欲擒故众的把戏?我合上财报,靠在椅背上。
秦氏集团的根基比我想象的要浅,这几年扩张太快,资金链一直很紧张。
她现在最依赖的项目,是城东那块地的开发权。
十有八九。
陈明撇撇嘴,她大概以为您在哪个小旅馆里哭鼻子,等她消了气,再去给您个台阶下。
毕竟这三年,您一直都是这么做的。
是啊,这三年,我扮演的季扬,是一个爱到没了自己的角色。
秦晚胃不好,我学了上百道养胃菜。她有洁癖,我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。她失眠,我每晚给她讲枯燥的财经新闻助眠。
我为她做的一切,都被她当做理所当然,当做是我爱她的证明。
她大概忘了,我们开始的原因,只是一场交易。
三年前,我因为一些家族内部的破事,需要一个地方暂时隐匿。
恰好,秦晚在满世界找一个和她白月光有七分像的替身。
我们一拍即合。
她给我提供住所跟一笔工资,我负责扮演她的深情男友,满足她那点可笑的怀旧情绪。
我演得很成功,成功到她自己都信了。
城东那块地,我们也去掺和一下。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,不用下死手,把价格抬一抬就行。
我想看看,这位秦总在压力之下,还会不会有闲心去找她的小奶狗。
明白。陈明一点就透。
正说着,我的私人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起来,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秦晚的声音,听着就在发火的边缘:季扬,你到底在哪?
您是?我故作疑惑的问。
我是秦晚!她的声音一下就高了,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急切,你别跟我装傻!
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!现在立刻回来,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!
听听,这高高在上的语气。
她还是没搞清楚状况。
哦,是秦总啊。我哦了一声,装作才想起来,随即换上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,不好意思,我们之间的合同已经终止了,您无权命令我做任何事。
另外,我现在很忙,如果您没有其他事,我就挂了。
你敢!秦晚的声音尖锐起来,季扬,你是不是以为我找不到你?
我告诉你,只要你在京城,我就……
您就怎么样?我打断她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冷意,派人绑架我?还是动用您的关系封杀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