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急行于京城宽阔的街道上。
苏月卿闭目养神,脑海中却快速回溯着李公公诉说的贵妃娘的脉案。
她清楚贵妃的病症,是旧疾复发。
寻常的太医,只会按部就班用药,难以立竿见影。
而她要的,是奇效,是恩宠,是让所有人都知道,苏月卿不仅能医死人,更能活白骨。
马车很快抵达宫门。
李公公亲自引路,一路畅通无阻,直奔朝阳宫。
朝阳宫内,气氛凝重。
太后坐在床榻边,手中佛珠捻得飞快,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焦急。
皇帝则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不怒自威。
几位资深太医跪了一地,汗如雨下,却束手无策。
“月卿参见太后,皇上。”
苏月卿行礼,动作不卑不亢。
“免礼。”
皇帝挥了挥手,声音有些沙哑,“苏大小姐,贵妃的病情……就全仰仗你了。”
“皇上放心,月卿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苏月卿上前,示意太医们让开。
她走到床榻边,贵妃娘娘面色苍白,呼吸微弱,嘴唇干裂。
她伸出手,指尖搭上贵妃的皓腕,细细诊脉。
脉象沉细,气若游丝,已是油尽灯枯之兆。
但苏月卿心中有数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,在火烛上烤了烤,消毒。
“太后,皇上,月卿需施针,请屏退左右。”
皇帝和太后对视一眼,虽然有些疑虑,但此时已是病急乱投医,只能点头。
“都退下!”
李公公高声宣布,太医、宫女、内侍,鱼贯而出,朝阳宫内只剩下苏月卿、贵妃、太后和皇帝。
苏月卿深吸一口气,目光沉静。
她捻起银针,手法快如闪电,准确地刺入贵妃娘娘头顶的百会穴,紧接着是人中、内关、足三里等数个大穴。
每一针落下,贵妃的身体都会轻微颤动一下。
太后和皇帝紧张地盯着,大气也不敢出。
随着银针的深入,贵妃原本苍白的脸色,竟奇迹般地浮现了一丝血色。
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有力。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。
苏月卿收回银针,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她退后一步,再次行礼,“幸不辱命,贵妃娘娘已无大碍。”
“真的?”
太后激动得差点从榻边摔下来。贵妃是太后娘家的侄女,是最得她欢心的,此刻听到贵妃无恙,她是最开心的。
皇帝更是快步上前,亲自查看贵妃的状况。
只见贵妃娘娘缓缓睁开双眼,虽然仍显虚弱,但眼神清明,已然脱离了危险。
“陛下!”
皇帝惊喜万分,转头看向苏月卿,眼中充满了赞许与感激。
“苏大小姐医术通神!朕……朕该如何赏你!”
苏月卿知道,她的机会来了。
“月卿不敢居功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,直视皇帝。
“只是月卿在尚书府,尚有几件要紧事未曾处理妥当。恐会耽误……”
“无妨!”
皇帝大手一挥,心情大好。
“什么事,朕为你做主!”
苏月卿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月卿斗胆,想向皇上讨一道口谕。”
“苏尚书府内,中馈之权,自今日起,由月卿掌管。”
皇帝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苏月卿的意思。
这是要彻底掌控尚书府。
他看向太后,太后则微微颔首。
“准了!”
皇帝沉声说道,“朕的口谕,苏尚书府内,中馈之权归苏月卿所有。府内大小事务,皆由苏月卿定夺。任何人不得违抗!”
“谢皇上隆恩!”
苏月卿再次行礼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。
这道口谕,比任何金银珠宝的赏赐都来得更有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