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第七章 工作第一天就加班
刘建军在一旁补充道：“王科长为了他外甥这个编制，前前后后花了不少心思，据说人情都送出去了，就等着临门一脚。结果被你给截胡了，他能不气吗？”
“他现在就是看你不顺眼，想方设法给你使绊子，让你自己待不下去，主动走人。”刘建军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王维清的目的。
“他凭什么啊？公务员考试凭本事，他外甥自己考不上，怪谁？”李清江愤愤不平，“再说了，刘哥你不也是被他压了好几年，副科长的位置提都提不上去。”
刘建军苦笑一声，摆了摆手：“我这都快到点了，无所谓了。你们年轻人不一样，路还长着呢。”
张启帆算是彻底明白了。
这个综合科，就是王维清的一言堂。刘建军这种老实人被压制，李清江这种没背景的年轻人只能干杂活。现在自己这个“仇人”来了，自然成了重点打压对象。
“谢谢刘哥，谢谢李哥，我明白了。”张启帆诚恳地道谢。
“客气啥，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。”李清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有事吱声，虽然帮不上大忙，但出出主意还是行的。”
张启帆知道，李清江和刘建军是真心把他当自己人了。在这种环境下，能有两个说得上话的同事，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他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沮丧。重活一世，他早就不是那个遇到点挫折就怨天尤人的毛头小子了。
王维清想让他知难而退？
呵呵，那就看看谁先熬不住。
他拿起那本厚厚的《条例汇编》，还真就一页一页翻看了起来。
前世在基层干了那么多年，他对这些条条框框熟得很。现在重温一遍，正好可以把脑子里的知识体系重新梳理一下。
他看得投入，李清江和刘建军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这小子，心理素质可以啊，换个人早就坐立不安了。
一下午的时间，张启帆都在看书，王维清再也没出现过。
快到下班时间，办公室里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
就在这时，王维清黑着脸从外边走了进来。
他径直走到张启帆的办公桌前，将一摞足有半米高的文件，“哐”的一声砸在桌子上，灰尘都扬了起来。
“这些是历年的一些存档报告，乱七八糟的，你今天晚上加个班，把它们全部分类整理好，写一份详细的摘要报告出来。”
王维清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明天早上上班，我要看到。”
李清江和刘建军都惊呆了。
这么多文件，别说一个晚上，就算给三天时间都未必能整理完，还要写摘要报告？
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！
王维清这是图穷匕见，第一天就要让张启帆当众出丑，让他背上一个“能力不行”的黑锅！
看着桌上那座小山似的的文件，李清江和刘建军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王科，这......这也太多了吧？一个晚上怎么可能......”李清江忍不住想替张启帆说句话。
“怎么？你很闲？你要是闲，可以帮他一起弄！”王维清眼睛一瞪，火力直接转向李清江。
李清江顿时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吱声。
王维清轻蔑地瞥了张启帆一眼，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明天早上交不出来东西时那副窘迫的样子。
“年轻人，多干点活是好事，能锻炼能力。”他丢下这句话，背着手，迈着四方步悠哉悠哉地走了。
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同事同情地看了张启帆一眼，然后迅速收拾东西溜了，生怕被殃及池鱼。
很快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启帆、李清江和刘建军三人。
“启帆，这可怎么办？他这明摆着是故意整你！”李清江急得团团转，“这堆破烂玩意儿，好多都是前几年的陈年旧档，根本没人看，他让你整理这个，就是存心刁难！”
刘建军也皱着眉，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翻了翻，摇头道：“不止是刁难，这是个陷阱。这些文件杂乱无章，很多内容都过时了，甚至有些数据是相互矛盾的。你要是真写了摘要，他随便都能从里面挑出错来，到时候给你扣个‘工作不严谨’、‘能力不足’的帽子，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。”
这就是老油条的阴险之处。
让你干活，但给你的却是完不成的活，或者是干了就会出错的活。无论你怎么选，都是死路一条。
张启帆听完两人的分析，脸上却没什么慌乱。
他拿起一份文件，随意翻了翻，然后又拿起另一份。
这些东西，他太熟悉了。前世在乡镇，他处理过的类似废纸堆比这多得多。领导心血来潮，让整理个东西，其实领导自己都不知道要什么，纯粹就是刷存在感。
对付这种事，硬干是下下策。
“刘哥，李哥，你们先回去吧，嫂子和孩子还等着呢。”张启帆笑着说，“我加会班，没事的。”
“这怎么行？我们帮你一起弄！”李清江讲义气地说道。
“不用。”张启帆摆摆手，“你们帮不了我。放心吧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的镇定感染了李清江和刘建军。两人对视一眼，虽然还是担心，但看张启帆胸有成竹的样子，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“那......那你自己小心点，别硬撑。不行明天就跟他说干不完，他还能吃了你不成？”刘建军嘱咐道。
“知道了，刘哥。”
送走两人，张启帆关上办公室的门，坐回桌前。
他没有急着去整理那些文件，而是先泡了杯浓茶，然后靠在椅子上，闭目思考。
王维清的目的很简单：一、让他完不成任务，证明他能力不行；二、就算勉强完成了，也要从里面挑出错，攻击他工作态度。
所以，破局的关键不在于“完成”，而在于“超越”。
不能按照他的思路走。他要的是“摘要报告”，那我就偏不给！
想通了这一点，张启帆睁开眼睛，眼神清亮。
他没有一份一份地去看内容，而是先进行粗略分类。他把所有文件按照来源部门、年份、文件类型分成几十个小堆。
这个过程很快，只用了一个多小时。前世练就的快速阅读和归档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分完类，整个文件山的结构就清晰了。
接着，张启帆开始做第二步：制作索引。
他找来空白的A4纸和标签贴，为每一小堆文件制作一个详细的目录索引，清楚地标明了这堆文件的主题、时间跨度、涉及部门以及文件数量。
做完这些，已经是深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