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九章 抢功劳？直接捅到主任那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就有别的科室的同事过来串门，带来了一个消息。
“老刘，你们科长厉害啊，听说搞了个什么文件数字化方案，陈主任很感兴趣，让他好好完善一下呢！”
李清江一听，气得脸都红了：“我就知道！他就知道抢功劳！太不要脸了！”
刘建军也是连连摇头，叹气不止。
张启帆却像是没听见一样，他拿起自己的水杯，晃晃悠悠地走出办公室，朝着水房走去。
路过走廊，他正好看到王维清从陈主任办公室的方向回来，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，走路都带风。
看到张启帆，王维清脚步一顿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但立刻又换上了一副领导的派头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种“指点江山”的口吻说道：“小张啊，你那个方案我看过了，想法还是有的，但太幼稚，不成熟。我已经跟陈主任汇报过了，这个事情我亲自来抓，你呢，就先做好手头的本职工作，别总想着一步登天。”
说完，他不等张启帆回应，就昂着头，背着手，迈着官步走进了综合科办公室。
张启帆站在原地，看着王维清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鱼儿，上钩了。
他没有回办公室，而是转身，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张启帆没有去找陈为民，他知道现在去告状是下下策。没有证据，光凭一张嘴，只会被当成是跟领导争功劳、不懂事的新人。
他拐进了另一条走廊，敲响了“政策研究室”主任办公室的门。
他要找的人，是母亲徐燕饭店里的一位老主顾，姓赵，叫赵军山。
赵军山在这儿当了快十年的主任，为人正派，跟张启帆的父亲张祥国关系不错，以前喝多了还拍着胸脯说，启帆以后有事就来找他。
这种人情，张启帆本不想轻易动用。但现在，他需要借一点东风。
“赵叔。”
看到张启帆，赵军山有些意外，随即热情地招呼他坐下。
“启帆啊，怎么有空来我这儿？工作还习惯吗？”
张启帆没有绕圈子，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另一份一模一样的《建议方案》，恭敬地递了过去。
“赵叔，我刚来，写了点不成熟的东西。我们科长说太幼稚，我想请您这位专家给指导指导，帮我看看，这东西是不是真的那么一无是处？”
他的姿态放得很低，言辞恳切，没有半句抱怨，只是单纯地“请教”。
赵军山是什么人？在笔杆子堆里混了一辈子，看东西毒辣得很。他接过方案，只看了个标题，眉头就扬了一下。
“文件整理与数字化管理？有点意思。”
他戴上老花镜，仔细地看了起来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赵军山看得越来越慢，表情也越来越严肃。
几分钟后，他放下方案，摘下眼镜，看着张启帆的眼神都变了。
“幼稚？谁说这东西幼稚？”赵军山一拍大腿，“这哪里是幼稚，这是高瞻远瞩！思路清晰，措施具体，尤其是这个分步实施的想法，既有前瞻性，又有可行性！启帆，这真是你自己写的？”
“是我自己的一些浅见。”张启帆谦虚地回答。
“什么浅见！”赵军山有些激动，“你这小子，过分谦虚了啊！我都有点羡慕你们陈主任了，怎么就捞到你这好苗子了！”
张启帆苦笑一下：“我们王科长正拿着这份方案去跟陈主任汇报呢，说是他亲自抓这个项目。”
赵军山瞬间就明白了。
官场里这种抢下属功劳的事情，他见得太多了。
他看着张启帆，赞许地点了点头。这小子不仅有才华，还有心计，知道曲线救国，不简单。
“行，这事我知道了。”赵军山拿起桌上的电话，“你先坐着，我给你们陈主任打个电话。”
......
与此同时，办公厅主任办公室。
陈为民正听着王维清唾沫横飞地“畅谈”着他对综合科文件管理的“宏伟蓝图”。
“......所以主任，我觉得，我们不能满足于简单的整理，要有大格局，要搞数字化，要一步到位，建设我们办公厅自己的电子档案库！”
王维清把张启帆方案里的核心思想，添油加醋地当成了自己的创见，说得自己都快信了。
陈为民听着，确实觉得有些道理，频频点头。
“维清啊，这个想法不错，很有新意。”
王维清心中一阵狂喜，脸上却故作沉稳：“主要还是主任您领导有方，我只是在您的启发下，做了一点小小的思考。当然，科里新来的那个小张，也帮忙做了一些基础的整理工作，年轻人嘛，干劲还是有的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就把张启帆定义成了一个干杂活的。
就在这时，陈为民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响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接起电话。
“喂，老赵啊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陈为民的语气很轻松。
电话那头，传来赵军山爽朗的笑声。
“老陈，我得恭喜你啊！”
“恭喜我什么？”
“你还跟我装！”赵军山的声音很大，站在一旁的王维清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你们厅里那个新来的小伙子，叫张启帆是吧？他写的那份文件数字化管理的建议方案，我刚看了，写得太好了！思路、格局、操作性，都是一流的！你从哪儿挖来这么个将才，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！”
王维清脸上的笑容，瞬间僵住了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陈为民也愣住了，他握着电话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，脸色煞白的王维清。
电话那头，赵军山还在继续说着：“老陈，说真的，这种人才放在综合科做那些杂事太浪费了，要不你把他让给我？我们政策研究室正缺这种能写大材料的笔杆子！”
陈为民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终于明白过来了。
他挂掉电话，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。
陈为民没有发火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维清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失望。
“维清啊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王维清感觉泰山压顶，“你刚才说，这个想法，是你的？”
王维清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，双腿发软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主......主任，我......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张启帆竟然还有这么一手，直接把事情捅到了政策研究室的赵军山那里！
赵军山是谁？那是省政府里有名的“笔杆子”，跟陈为民是几十年的老交情，他说的话，分量比自己重多了！
陈为民看着王维清这副模样，心里已经什么都明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