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第十七章 打太极？我直接掀桌子
张启帆看着林正德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老狐狸，是在跟他摆谱，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。
想用一个“急不得”就把他打发了？
“林厅长说得对。”
张启帆忽然笑了，他非但没有反驳，反而顺着林正德的话头往下说。
这一下，不光是林正德愣住了，就连跟在张启帆身后的刘建军和陈姐他们，也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。
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怎么还帮着对方说话了？
张启帆拉开一张椅子，自己先坐了下来，还招呼身后的团队：“大家都坐，别站着了。既然林厅长说不能急，那咱们就慢慢聊。”
林正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，他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的大道理来应付张启帆的穷追猛打，结果对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“德隆集团这个项目，体量确实大，影响也确实深远。”张启帆语气诚恳，“林厅长您经验丰富，看得比我们长远，考虑得比我们周全，您觉得要慎重，那肯定有您的道理。”
他这番话，听起来像是在拍马屁，可林正德却莫名地感到了一丝不安。
张启帆话锋一转，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为难。
“只是......何省长那边催得紧，他也是新官上任，想尽快做出点成绩来。您看这样行不行？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这就回去跟何省长汇报，就说发改委的领导们经过审慎研究，一致认为德隆项目过于复杂，风险巨大，以目前发改委的工作负荷来看，短期内难以完成审批，建议省里另作考虑。”
“或者，由省长您亲自牵头，成立一个规格更高的跨部门专项小组，把这个项目从发改委的常规流程里剥离出来，直接对省长负责。这样一来，既能体现我们对重大项目的重视，也能减轻您和发改委的压力，您觉得呢？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，瞬间凝固了。
刘建军和陈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高！实在是高！
这哪里是建议，这分明就是将军！
直接把两个选择摆在林正德面前：要么你承认自己无能，办不了这事，把权交出来；要么，你就得接下这个烫手山芋，在省长亲自过问的压力下，把事办成！
林正德脸上那和煦的笑容，终于挂不住了。
他捏着茶杯的手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张启帆话里的意思。
把项目剥离出去？那他发改委以后在外资审批这块还有什么话语权？他这个厅长的脸往哪儿搁？
承认自己办不了？他林正德在华南省干了半辈子，还从来没认过怂！
这个年轻人，看着一脸无害，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带刀，刀刀都往他最在乎的地方捅！
“小张同志，你这是什么话！”林正德的语气重了一些，“我们发改委什么时候说过办不了？我只是说要慎重，慎重不代表拖延！”
“我身为发改委的负责人，对每一个项目负责，这是我的职责所在！”
“好，既然林厅长有这个担当，那事情就好办了。”张启帆立刻接话，根本不给林正德喘息的机会。
他站起身，语气变得果决。
“那就请林厅长现在召集产业协调处、规划处、环资处所有相关的负责同志，我们工作小组也全员列席，咱们就在您这儿，开一个现场协调会。”
“德隆集团的材料，我们都带来了。所有的问题，今天下午，咱们一次性摆在桌面上，一个一个过，一个一个解决。哪个环节有问题，当场明确解决方案；哪个部门需要协调，您这位总指挥亲自拍板。”
张启帆看着林正德，步步紧逼。
“我相信，有您亲自坐镇，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。总比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，在楼下跟钱处长他们来回拉扯要高效得多吧？”
林正德的脸色，已经从刚才的泛白，变成了铁青。
他被张启帆逼到了墙角，没有任何退路。
拒绝开会？那就是明摆着不想解决问题，故意拖延。张启帆回头跟何省长一说，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答应开会？那就等于被这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走，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会上解决不了问题，责任还是他的。
他死死地盯着张启帆，几秒钟后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好！开会！”
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，直接拨了个内线，声音里压着火气。
“通知所有处室负责人，五分钟后，到三号会议室开会！谁都不许请假！”
挂了电话，林正德看也不看张启帆，径直起身朝门外走去。
张启帆对着自己的团队成员使了个眼色，众人立刻跟上。
李清江走在最后，激动地攥了攥拳头。
成了！第一步成了！
然而，张启帆的表情却依旧平静。
这只是开始。
老狐狸被逼急了，接下来在会上，必然会放出更阴损的招数。
真正的硬仗，现在才刚刚打响。
发改委的三号会议室里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长条形的会议桌旁，坐满了发改委各个处室的一把手，一个个都是在机关里混迹多年的老油条。他们或是低头看手机，或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着热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交汇间，都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。
林正德坐在主位上，面沉如水，一言不发。
张启帆带着他的“特种部队”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，与发改委的众人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。
“既然人都到齐了，那就开始吧。”林正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，他敲了敲桌子，看向张启帆，“小张同志，你是主角，你先说。”
他这是要把张启帆推到台前，让他去面对所有人的火力。
“不敢当。”张启帆笑了笑，他拿出德隆项目的卷宗，直接开门见山，“各位领导，时间宝贵，我们直奔主题。德隆项目的审批，目前卡在几个关键环节，我希望今天能在这里得到明确的解决方案。”
他看向产业协调处的钱卫东：“钱处长，你之前提到，德隆的材料数据有问题，具体是哪个数据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