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朝只觉脑中轰然一响,难以置信地睁圆了双眼。
“表兄……方才说什么?”
她疑心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,声音颤抖又问了一遍。
这时容玠已同她拉开些距离,重新坐回案前。
他单手支着额角,一言不发,就这般好整以暇地望着她。
那双眼眸晦暗不明,视线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,半分掩饰也无。
云朝脸色霎时变得惨白,浑身僵硬如石。
事到如今,再想装听不懂已是自欺欺人。
纵然她尚未出阁,也明明白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
她带着最后的挣扎,提醒道:“表兄,我已经有了未婚夫,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三书六礼已备,只待吉日便过门,这般行径,于理不合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就被男人一声凉薄的轻嗤打断。
容玠指尖捻着玉扳指,似笑非笑,摆出一副大度模样,将选择权抛了过去。
“救与不救,生与死,全凭表妹定夺,而非孤。”
“况且,孤素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从不受那些迂腐礼法规束。”
这话听着是把决定权递到了云朝手里,实则字字都在将她往绝境里逼。
她若不应,父亲与钟宴便只有死路一条。
可这两人,于她而言,是生命里很重要的存在。
母亲生她时难产而逝,是父亲一手将她捧在掌心带大,为了她,这些年从未动过续弦的念头。
钟宴无父无母,凭着一身才学,一朝高中状元,谋得官职,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。
现下,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就摆在眼前,她怎么能说不要?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过了许久,云朝终于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妥协的声音。
“若是……若是我从了表兄,表兄何时会放了他们?”
容玠语气玩味:“这要看表妹,何时才算真的从了孤。”
云朝痛苦地闭了闭眼。
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,她从地上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她始终低垂着头,不敢去看他,只伸出双手,摸索着去解自己的衣裙。
衣带被一点点扯开,外衫、里衣相继滑落,堆在脚边,最后只剩下贴身的小衣,包裹着里面的浑圆。
容玠微眯眸子,视线在少女莹白的肌肤上扫过,命令道:“继续脱。”
云朝的呼吸绷紧,抬手勾住颈后的系带,在他的注视下,一点点扯开。
小衣应声滑落。
就在她下意识想抬手抱臂遮掩时,手腕冷不丁被扣住,整个身子跌入男人的怀抱。
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冷香瞬间将她密密实实包裹住。
容玠拢住那片滑腻丰软,另一只手则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往怀里按,逼得她不得不紧贴着他的胸膛。
感受到怀中剧烈颤抖的身子,他轻笑问:“现在就这么害怕?”
“那一会儿,你该怎么受得住我?”
云朝紧抿着唇,呼吸急促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容玠倏然停下作乱的手,转而扣着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调了个转,强迫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。
他指尖掐着她的下颌,迫使她抬头,忽然冷不丁问:“和钟宴做过没?”
这问法太过唐突,云朝只觉一阵羞愤涌上心头,比起难堪,更多的是恼怒。
钟宴是何等端正自持的君子,待她向来敬重有加,便是牵手都不曾有过,怎会如眼前人这般,披着光鲜皮囊却藏着龌龊心思?
她红了眼眶,眼帘垂着,声音里压着气:“没有。”
容玠看着她这副再熟悉不过的模样,追问:“你心里,是不是在骂孤?”
云朝浑身一激灵,连连摇头,“太子殿下,臣女不敢!”
“是吗?”容玠目光忽而飘远,不知想起了什么。
但转瞬,容玠脸上的异样烟消云散,长袖一扬,案上堆叠的奏折散落在地。
下一刻,他揽住她的腰,带着她一同向前倾倒,手妥帖地护在她的后脑,将她压倒在的长案上。
云朝尚未反应过来,就见他低头,吻住了她的唇。
男人的唇瓣刚一贴上,便凶狠地撬开她的贝齿,滚烫的舌长驱直入,蛮横地卷住她的软舌,肆意啃噬。
云朝惊得双目圆睁,双手本能地去推拒他的胸膛。
却被他反手一扣,整双手都被按在头顶的案面上。
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,深且狠厉,攻城略池,犹如狂风骤雨。
“放……开……唔!”
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滑落。
所有的呜咽与反抗,都被他尽数吞噬在唇齿之间。
直到她肺腑间的空气几乎耗尽,容玠终于从她的唇上退开。
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抹去她眼角的泪,“这么娇气,不过是亲了一下,就哭成这样?”
云朝还在剧烈地喘息,脸颊烧得滚烫。
她偏过头,不肯理会他这句羞辱人的话。
耳畔只剩下衣衫褪落的窸窣轻响。
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淌过,云朝心底的恐惧像潮水般越涨越高。
她曾听府里的嬷嬷私下议论过,女子首次同房,总是要受些疼的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疼。
直到她的视线撞入那片令她魂飞魄散的景象——
“等、等一下!”
云朝瞳孔猛地收缩,惊得声音都破了音,想要支起身子往后躲。
这也太……!
可她的双腿正被他的臂弯死死箍着,整个人像砧板上待宰的鱼肉,动弹不得,连一丝躲避的余地都没有。
云朝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。
她用力将视线钉在某个角落,拼命想把注意力从眼前的境况上移开。
容玠的状态也并未好多少,皱着眉缓了缓,手掐在她腰间,哄诱道:
“乖,放松些。”
话音刚落,云朝忽然爆发出一声哭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