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朝惊惶地睁着眼,盯着头顶的床帐。
男人的手指修长,指节因常年握剑覆着薄茧,指腹擦过时,带起一阵奇异的酥麻,顺着尾椎骨节节攀升。
帐中静极,唯有少女克制到极致的轻吟,如黄莺逢雨,断断续续地泄出来。
云朝实在受不住,杏眼蒙了一层湿雾,软着嗓子求饶: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容玠道:“叫表兄。”
少女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春夜正浓,暖香浮动。
忽然,云朝的身子剧烈一抖,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被。
她……竟然……
容玠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,“朝朝,喜欢吗?”
云朝偏过脸,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被褥里,浓密的长睫抖个不停。
不肯看他,也不肯应声。
容玠低低叹了口气,“看来朝朝不喜欢,那孤,接下来好好补偿你一下。”
说罢,他抬手扯下腰间的玉带。
云朝看着他身上的衣袍一寸寸滑落,露出肌理分明的肩背,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。
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翻涌出上次在东宫见到的景象。
太吓人了。
她突然后悔,从别院动身时,怎么就忘了把那些止痛的药膏带在身上?
失神的片刻,容玠已褪尽衣衫。
他俯身过来,开始解她的衣裙,最后将那层薄薄的小衣随手扔出床帐。
云朝浑身僵硬地躺着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,正一寸寸扫过她的身体,让她无处遁形。
容玠凝视她煞白的小脸,抬手掐着她的腰,安抚道:“尽量顺从我。”
“这样,你才能少吃些苦头。”
云朝怎会不懂这个道理。
她逼着自己放松下来,去承受这避无可避的一切。
起初,她尚且能承受。
可紧接着,她再也无法忽略,身体本能地开始拼命挣扎。
可到了这种地步,容玠怎会放过她。
他暂时克制。
床帐轻晃数十次后,少女的哭声渐渐变了调。
随后,男人眼中的隐忍彻底散去,开始循着自己最原始的心意。
–
惠香原本正在马车里候着小姐,周遭忽然涌来一群暗卫,将马车团团围住。
没等她反应过来,连人带车已被带入皇宫。
紧接着,她又被带到至东宫一处偏殿,关了起来。
到了这时,惠香就算再愚笨,也终于明白过来——
小姐定是被太子抓住了!
她当下欲要冲出偏殿想去找小姐,却被一人横刀拦住。
川柏握着刀,面无表情地拦在她身前,“殿下有令,你不能离开此处。”
惠香几次想冲出去都被挡了回来,急得眼泪直往下掉。
“我家小姐呢?你们把我家小姐怎么样了?!”
川柏并未回答。
他本就无需向一个丫鬟交代什么。
恰在此时,寝殿方向隐约传来女子压抑的呜咽。
惠香所在的偏殿紧挨着寝殿,这声音听得真切。
这是川柏特意安排的。
他想着惠香是云小姐的贴身婢女,等事毕,正好能第一时间过去伺候。
惠香听见这声音,哭得更凶了。
这是她家小姐的声音。
终究,还是没逃过。
川柏瞥了她一眼,又抬眼望了望天色。
这都快过半个时辰了,里头竟一次水都没叫过。
他们殿下的精力,当真是好得惊人。
–
寝殿。
内殿的动静持续了足足大半个时辰,才终于歇止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味道。
半掩的床帐下,内里一片狼藉。
云朝浑身瘫软如泥,伏在榻上一动不动,连指尖都提不起半分力气。
少女香汗浸透了鬓发,青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肌肤上,雪白的肌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红痕,纤细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。
整个人像个被揉碎了的瓷娃娃,惹人垂怜,又惹人更想狠狠欺负。
容玠披上衣裳,从净室端了热水出来。
他没叫下人送水,知道这小姑娘脸皮薄,定会不好意思,便亲自为她打了水来。
他取过巾子,为她擦拭完身上的黏腻,低笑出声:“这才一次就累成这样,等会儿可怎么撑得住?”
云朝本就累得昏昏欲睡,听见这话,浑身一激灵,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“等、等会儿还有?”她难以置信地朝下瞥去。
男人松垮的寝衣下,赫然有一个显眼的弧度。
云朝猛地睁大了眼,慌忙拽过被子裹紧自己,往床榻内侧缩去。
“不是已经……已经结束了吗?怎么还……”
小姑娘尚未出阁,对这些事一窍不通,哪里知道男人还能行第二次、第三次。
巾子被丢回铜盆。
容玠抬手解开寝衣带子,朝缩在床榻角落的少女逼近。
膝盖压在榻上,陷出浅浅的凹痕。
“朝朝,一次远非我的极限,两次、三次亦不是。来日方长,你往后会慢慢知道的。”
云朝听着这话,眼前阵阵发黑,险些晕厥过去。
方才那一次,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若真有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那岂不是要了她的命?
云朝来不及再多想,已再次被他紧紧掌控在怀中。
本就氤氲着水汽的杏眸,此刻又蒙了层薄雾,泪珠如断线珍珠般簌簌滚落。
容玠听着少女压抑的哭声,非但没有半分怜惜,反倒心底升起一股念头——
想让她哭得再大声些。
他这么想,便也这么做了。
云朝彻底撑不住了,崩溃般地推拒着他。
他低头,无视她的反抗,舌尖卷掉她眼尾的泪珠。
“朝朝是水做的吗?怎么就这么能哭。”
“但是我很喜欢……朝朝的眼泪喜欢,声音也喜欢,身上每一处地方,我都喜欢。”
“喜欢……”
“朝朝……”
他的话语缠缠绵绵,落在云朝耳边却只剩一片模糊。
她早已听不进任何字句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快点结束,快点让这一切都结束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得以解脱。
下一刻,耳边忽然落下一道声音——
“云朝,这是你欠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