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江月端着酒杯的手,顿了一下。
她看着陈风那张年轻、英俊,此刻写满了真诚和迷恋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保护我?”
她摇了摇头,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
“小家伙,你知道我是谁吗?你知道我这三年,是怎么过来的吗?”
她没等陈风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三年前,我爸是东海最有名的会计师,因为不肯给某些人做假账,被人陷害入狱。
我求告无门,最后是高强‘救’了我。”
“他把我关在地下室,让我看着我爸在狱中‘自杀’的录像,
告诉我,在这个世界上,清白和正直,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绝望。
“从那天起,那个想当画家的白江月就死了。活下来的,只有强盛集团的大嫂。”
陈风沉默了。
他知道,这是白江月在向他交底,也是在对他进行更深层次的心理绑定。
他必须表现出该有的反应。
“月姐……”
陈风爬起来,单膝跪在她面前,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他抬起头,用一种心疼又坚定的表情看着她。
“我发誓,从今以后,我就是高强!
是那个能真正保护你的高强!
谁敢再让你受一点委屈,我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!”
白江月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清澈又充满欲望的眼睛,非常满意。
很好。
有恐惧,有贪婪,还有这该死的、廉价的保护欲。
这才是她想要的,最完美的傀儡。
“嘴倒是挺甜。”
白江月抽出手,捏了捏他的脸颊,力道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陈风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。
妈的,又被这妖女拿捏了!
但他脸上,却依旧是那副被爱情和权力冲昏头脑的狂热模样。
“月姐,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
白江月收回手,端着酒杯,慢悠悠地踱步到窗边,那身段在月光下简直要人命。
“嘴甜没用,得看你怎么做。”
她话锋一转。
“你让下人去通知苏晴苏雨,让她们今晚过来。这步棋倒是走得不错,有点脑子。”
陈风心里嘿嘿一笑。
废话,老子警校第一,跟你闹呢?
把战场放在自己地盘上,这是基本操作。
他顺势从地上爬起来,凑到白江月身边,一脸讨好。
“月姐明察秋毫!反正早晚都要见,不如我主动点,
让她们来咱们的地盘,是龙也得盘着,是虎也得卧着!”
“算你聪明。”
白江月抿了一口红酒,
“那你准备怎么对付她们?那对姐妹花,可比黑熊那个铁憨憨难缠一百倍。
一个精得跟鬼一样,一个狠得不像人。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陈风搓了搓手,露出一副猥琐中带着点求知欲的表情,
“我这不是通宵学习了吗?从那些录像带里,我找到了灵感!”
“哦?”白-教导主任-江月来了兴趣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我发现了!高强那变态,在苏家姐妹面前,跟在你面前完全是两个人!”
陈风说得头头是道,“他在你这儿,是求而不得,所以才变着法儿折磨你,满足他的掌控欲。”
“但在苏家姐妹那儿,他压根就没想‘得’!
他就是纯粹地在玩!
玩那种猫捉老鼠,主人逗弄宠物的游戏!
他越是不行,就越要表现得玩世不恭,喜怒无常!”
白江月听着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小子,悟性还真不赖。
“所以,今晚我要演的,不是一个‘想做做不了’的废物,
而是一个‘能做但是不屑于做’的变态!”陈风一拍大腿,下了结论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白江月赞许地点点头。
“但是!”
陈风话锋一转,脸上瞬间垮了下来,写满了“宝宝心里苦”。
“月姐,这里面有个天大的技术难题!”
“什么难题?”
“我是个二十二岁的纯情男大啊!”
陈风一脸悲愤,
“身体好,火气旺!
那苏家姐妹,一个白丝一个黑皮,跟两只成了精的狐狸似的,
万一我没绷住,小兄弟直接起立敬礼,那不就当场穿帮了?
咱俩都得被剁碎了喂鱼!”
白江月被他这夸张的说法逗笑了,花枝乱颤。
“咯咯咯……所以呢?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需要进入‘贤者模式’!”
陈风一脸严肃,说得理直气壮,
“只有在那种无欲无求,勘破红尘的圣人状态下,
我才能面对任何诱惑都坐怀不乱!
才能把那个死太监扮演得惟妙惟肖!”
“贤者模式?”
白江月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俏脸一红,啐了一口,
“呸!你个小色鬼,歪理还一套一套的!”
“月姐,这怎么是歪理呢?这是科学!”
陈风急了,抓着她的胳膊直摇晃,
“这是为了革命事业!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!
为了保住你大嫂的地位!更是为了保护你啊月姐!
你想想,我要是露馅了,那帮如狼似虎的家伙会怎么对你?”
好家伙,一顶顶高帽子扣下来,还打起了感情牌。
白江月被他气笑了,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。
“行了行了,就你歪理多。说吧,要我怎么帮你?”
陈风眼睛一亮,要的就是这句话!
“为了达到最佳的表演效果,我需要提前进入角色,深度体验一下!”
他压低声音,凑到白江月耳边,语气里充满了蛊惑。
“月姐,带我去那个‘军火库’吧。
我想……亲身实践一下录像带里的内容。”
白江月的笑容僵住了。
那个房间,是她噩梦的一部分。
是高强用来粉碎她尊严的刑场。
她脸上的媚态瞬间褪去,只剩下冰冷。
“陈风,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陈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自己玩脱了,触碰到了她的逆鳞。
他刚想开口解释,白江月却忽然又笑了。
那笑容,比刚才更加妖异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
“好啊。”
她踮起脚尖,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。
“我就帮你‘练功’。”
“不过,要是你的‘实践’水平太差,让我不满意……”
“我可就要亲自给你‘净身’,让你永久进入‘贤者模式’了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