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士顿庄园,深处。
林望舒自从被那个花衬衫男子抓起来后,就被粗暴地押进了一个类似等候室的房间。
房间里聚集了十几个年轻女孩,她们大多容貌姣好,但脸上都带着相似的恐惧,无一例外地被迫换上了统一的白色纱质连衣裙。
裙子及膝,露出肩膀、手臂和大部分背部,中间用一根细带紧紧收腰,最大限度地勾勒出身体的曲线,带来一种脆弱又诱惑的朦胧美感。
林望舒也被强迫着换上了同样的白纱裙,冰凉滑腻的布料贴着皮肤,让她感到一阵阵恶心和寒意。
女孩们像等待被运送的货物,一个个被叫到名字,然后被要求坐在铺着黑色天鹅绒的可移动担架上,由两名侍者抬出去。
每次门开合,都能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的音乐声,谈笑声,以及类似拍卖报价的模糊声响。
林望舒缩在角落,看着又一个金发女孩被面无表情地抬走,害怕极了。
她想逃,疯狂地想逃!
可是这个房间没有窗户,门外站着两名身形彪悍的保镖,腰间鼓鼓囊囊,显然配有武器。
根本无路可逃。
突然!
“砰!”
房门被猛地推开!
一个同样穿着白裙的女孩被狠狠扔了进来,像破布一样摔在地上。
她几乎成了一个血人,白纱裙被染成刺目的暗红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鞭痕,烫伤和不明意义的割伤,奄奄一息。
所有女孩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失声尖叫,脸色惨白。
花衬衫男子慢悠悠地踱步进来。
他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作呕的笑容,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,最后落在那具血淋淋的躯体上。
“姑娘们,晚上好。”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低语,却让人骨髓发寒,“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吗?”
他顿了顿,欣赏着女孩们惊恐的眼神:“因为……她不乖,想逃。”
说着,他伸手,手指摸过离他最近一个棕发女孩的脸颊,那女孩吓得浑身僵硬,眼泪瞬间涌出,却不敢动弹,“我的地盘,可不是想进就进,想出就出的。”
“在这里,听话,才有好日子过。”花衬衫男子收回手,然后朝着门口的保镖随意地抬了抬手,“抬出去,处理一下。各个器官……也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那个女孩被拖走了,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。
林望舒手直发抖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,几乎要站不稳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。
“下一个。” 花衬衫男子的目光,忽然落在了蜷缩在角落的林望舒身上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东方小美人。该你了。”
两名保镖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牢牢钳住了林望舒手臂,将她粗暴地按在了房间中央那张黑色天鹅绒担架上。
手腕和脚踝用白纱束带绑住,并不紧,却足以让她无法自由行动。
林望舒被抬了起来。
穿过挂满油画的走廊,前方隐约传来的音乐和人声陡然放大。
眼前豁然开朗,是一个极尽奢华的宴会大厅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,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和雪茄的味道。
男人们衣冠楚楚,谈笑风生,仿佛正在参加一场普通的慈善晚宴;女伴们珠光宝气,仪态万千。
然而,当林望舒被抬进来,放置在高于地面的展示台上时,几乎全场所有“绅士”的目光,都瞬间聚焦过来。
那些目光肆无忌惮,扫过她裸露的肩颈,纤细的腰肢,修长的双腿,带着毫不掩饰的估量和玩味。
林望舒从未感觉如此羞耻,如此屈辱,仿佛被剥光了所有尊严,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,供人赏玩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几乎咬出血来。
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微微颤抖,在黑色天鹅绒的衬托下,愈发显得单薄无助。
一个穿着笔挺黑色燕尾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中年男子走上前台,用拍卖锤轻轻敲了敲桌面,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用优雅的语调说道:
“诸位尊贵的客人,请允许我向您介绍今晚的特别惊喜,一位极其难得的东方面孔,新鲜,纯净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跃跃欲试的买家,提高了音量:
“起拍价,一百一十万美元,一夜,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。”
“现在,竞价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,大厅内先是短暂地寂静了片刻,随即喧闹起来!
“两百万!”
“三百万!”
“三百八十万!”
“五百万!”
........
林望舒坐在冰冷的展示台上,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,越来越高亢的报价声。
她想起爱丽丝曾经在一次闲聊中,提起她们邻村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,被人买到了拍卖场,第二天被找到时,不仅早没了生命气息,甚至……连人样都没有了。
心像是坠入无底深渊,越坠越深,越坠越绝望。
就在报价突破八百万,某个秃顶富豪志在必得地举起牌子时。
“嘭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!
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,被硬生生从外面撞得四分五裂!
不等厅内众人反应过来,十几道脸覆哑光面具的身影,迅疾无声地冲了进来,瞬间占据了所有出入口和有利位置。
所有谈笑声、叫价声瞬间戛然而止。
整个大厅,陷入一片死寂。
紧接着,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注视下,一道高大挺拔得近乎压迫的身影,披着黑色长大衣,逆着门外破碎的夜色与庄园昏黄的光线,缓缓步入。
靴跟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稳的“嗒…嗒…”声。
银灰色的长发流淌着冷月般的光泽,俊美凌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眸,深不见底。
他的目光,越过纷乱的人群,锁在了展示台上,穿着白纱、脸色惨白的林望舒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