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更新时间:2026-03-01 01:28:19

刘翠花一马当先,冲进院子,看到孟晓棠站在那,举起扫帚就往她头上砸。

“我打死你个败家玩意儿!你说!谁让你捐房子的!赶紧去跟大队长说不捐了!”

扫帚带着风声呼啸而来。

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忍不住闭上了眼,这一下要是打实了,脑袋都得开瓢。

孟晓棠手里的菜刀猛地剁在身旁的木桌上。

刀刃入木三分。

那把扫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,离孟晓棠的头顶只有几厘米。

刘翠花被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吓得手一抖,扫帚掉在地上。

孟晓棠慢慢抬起头,盯着面前这群所谓的亲人。

“谁敢动我一下,这刀下一秒就剁在谁脖子上。”

“不信,你们就试试。”

谁也没见过这样的孟晓棠。

以前的她,说话不敢大声,走路贴着墙根,被打骂也只会抱着头哭。

可现在,她单手扶着剁进桌面的菜刀,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。

“你……你敢拿刀对着长辈?你要遭雷劈啊!”

刘翠花回过神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,双手拍着大腿就开始撒泼。
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啊!大家都来看看啊!孙女要杀奶奶啦!这日子没法过了啊!这种不孝的畜生就该拉去枪毙啊!”

她一边嚎,一边用眼角余光去瞟孟晓棠,指望用孝道这顶大帽子压死她。

这一招,她用了十几年,屡试不爽。

可今天的孟晓棠,早就把良心喂了狗。

哦不,是对这群畜生不再有任何良心。

“长辈?”

孟晓棠冷笑一声,拔出菜刀,在手里掂了掂,“为了五百块块钱把孙女卖给傻子,这种长辈,我孟晓棠要不起!”

“你放屁!那是给你找的好人家!”刘翠花还在狡辩。

“好人家你自己怎么不嫁?”孟晓棠一步步逼近,“要不把你宝贝孙女孟晓丽嫁过去?她不是想享福吗?王家有五百块呢,够她买多少的确良裙子?”

躲在后面的孟晓丽吓得往二叔身后缩,脸色惨白。

二叔孟建国见女儿被骂,老娘被怼,顿时火冒三丈。

他仗着自己是个壮劳力,手里还拿着铁锹,根本没把瘦弱的孟晓棠放在眼里。

“死丫头,反了你了!把刀放下!不然老子今天打断你的腿!”

孟建国抡起铁锹。

就在铁锹落下的瞬间,孟晓棠动了。

前世在乡下被欺负多了,后来又流浪过几年,她早就学会了怎么打架最狠、最有效。

她身子一矮,避开铁锹,左手猛地探出,一把扣住孟建国的手腕。

反手用刀背狠狠敲在孟建国的麻筋上。

“啊!”

孟建国惨叫一声,手一松,铁锹落地。

紧接着,孟晓棠抬腿就是一脚,狠狠踹在他的膝盖窝上。

这一脚,她用上了巧劲,正好踢在腿弯的穴位上。

“噗通!”

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竟然当着全村人的面,直挺挺地给孟晓棠跪下了!

跪得结结实实,膝盖磕在硬土地上,听着都疼。

“二叔,这就跪下了?这大礼我可受不起。”

孟晓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手里的刀背轻轻拍着孟建国的脸颊,“以后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,容易折寿。”

这一幕,彻底震慑了所有人。

连原本想上来帮忙的孟老根都吓得退了两步,烟袋锅子都在抖。

这丫头……真的疯了!

“还有谁要上来?”

孟晓棠环视一周,目光所及之处,孟家人纷纷避开视线。

“既然没人上来,那就听我说。”
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断亲书,举在半空。

“大队长已经盖了章,做了公证。这房子,我已经捐了,抵扣这十八年的抚养费。从今天起,我孟晓棠跟你们孟家,再无瓜葛!”

“房子是集体的,谁要是敢赖着不走,那就是侵占集体财产,就是破坏知青下乡工作!”

孟晓棠转身看向一直站在台阶上看戏的李红军,“大队长,您说是吧?”

李红军清了清嗓子,这时候必须站出来了。

“咳咳,晓棠说得对。这房子现在是知青点,谁要是敢闹事,我就让民兵连把他抓起来!”

有了大队长撑腰,再加上孟晓棠手里那把明晃晃的菜刀,孟家人彻底绝望了。

刘翠花眼见硬的不行,眼珠子一转,又开始哭穷卖惨。

“大队长啊!你不能这么绝啊!房子捐了,我们这一大家子住哪啊?难道让我们睡大街吗?这可是要逼死人命啊!”

周围的村民虽然觉得孟家活该,但也确实觉得这事儿有点绝,毕竟还没到夏天,晚上还是挺冷的。

“没地方住?”

孟晓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奶,您真是贵人多忘事。那牛棚不是挺宽敞吗?前几年大冬天的,你们把我扔进去的时候,不是说那地儿宽敞透气,能锻炼人吗?”

“你……你这个杀千刀的!”刘翠花在那听得直哆嗦,差点背过气去,“那是人住的地方吗?那是关牲口的!那一地的牛粪味儿,你是想熏死我不成?”

“哦?原来您也知道那不是人住的。”

孟晓棠脸上的神情瞬间收敛。

孟晓棠脸上的神情瞬间收敛。

“我在那住了整整三年,冻烂了手脚没人问,发高烧差点死了也没人管。怎么?我住得,你们这群高贵的长辈就住不得?”

一句话,堵得刘翠花张着嘴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周围看热闹的社员们这下回过味来了。

合着这孟家以前这么磋磨人小姑娘呢?让人住牛棚?这也太缺德了!刚才那点同情心瞬间烟消云散。

“不过也是,牛棚确实委屈了二叔。”

孟晓棠话锋一转,目光幽幽地落在还跪在地上的孟建国身上,“二叔,不想住牛棚也行,您家后院那个大地窖,不是冬暖夏凉,藏得严严实实吗?”

听到“地窖”两个字,原本疼得龇牙咧嘴的孟建国,身体猛地僵住。

“闭嘴!你个死丫头胡咧咧什么!”

他手脚并用,扑上来就要去捂孟晓棠的嘴。

这反应,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——有鬼。

孟晓棠早就在等他这一扑。

她脚步轻巧地往后一撤,让孟建国扑了个空,整个人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,嘴里啃了一嘴泥。

趁着这个档口,孟晓棠,声音陡然拔高,清亮得能穿透整个大队部。

“大队长!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,我有重大情况要举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