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看着系统提示，愣了一下。
这就30了？
他只是刷了点礼物，说了几句鼓励的话，这姑娘的好感度就蹭蹭往上涨？
“系统，”他忍不住吐槽，“这妹子也太单纯了吧？这么好拯救？”
【目标曹雨沫属“极易拯救型”】
【情感需求长期得不到满足，对善意反馈极为敏感】
【警告：请宿主注意，过度攻略可能导致目标产生强烈依赖】
李默明白系统的意思。
像曹雨沫这样的姑娘，一旦真的动心了，可能会很认真、很投入。
如果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接近她，最后又抛弃她，那对她来说会是很大的伤害。
但……
只能别人绿我，不能我渣别人吗？
感情能当饭吃吗？
再说了，现在的我，只有够渣才能变强！
先渣了再说！
先看看系统奖励！
【基础奖励：绿能点×100】
【轮盘抽奖次数×1】
【当前绿能点：100】
【是否立即进行轮盘抽奖？】
“抽奖。”
视网膜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金色轮盘。
轮盘被分成十几个不同颜色的扇形区域，每个区域都标注着奖励内容：
白色区域占了一半的位置，奖励有绿能点×100、各种初级技能、现金一万、两万，最高到五万。
蓝色区域大概有30%的大小，奖励现金五万到十万不等，还有各种中级技能。
银色区域大概15%，现金十万到五十万不等，高级技能，高奢旅游一次（期间花费由系统承担）……。
金色区域只有5%大小，有百万现金、豪华跑车、房产、许愿卡。
李默的目光在那些奖励上扫过。
“开始。”他在心中默念。
轮盘开始高速旋转，五秒后，速度逐渐放缓，指针划过金色区域、银色区域……
最后停在了蓝色区域的边缘。
【恭喜获得：中级绘画精通】
【技能已融合……】
瞬间，无数关于绘画的进阶知识与技巧被烙印在意识深处，仿佛他已经在这个领域钻研了十几年。
他从背包里翻出速写本和铅笔，笔尖在纸面上滑动，流畅得不像他自己的手。
短短十分钟，一张完整的素描就完成了。
画的是林雨薇站在楼道灯光下的侧影，白色丝裙的质感、眼中的忧郁……全都跃然纸上。
李默放下笔，看着这张素描，沉默了。
“系统，”他问，“中级绘画精通……大概相当于什么水平？”
【技能等级参照：】
【初级：公司高级设计师/资深插画师水平】
【中级：美院博士毕业生/业内知名插画师水平】
【高级：国家级大师/国际知名艺术家水平】
“所以我现在……算是个美院博士？”李默挑眉。
【准确说是具备同等专业技能。但艺术创作还需个人天赋与感悟。】
李默又看了眼那张素描：“林雨薇现在是什么水平？”
【根据分析，目标林雨薇自身绘画水平约等于初级。】
【宿主当前技能水平可对其进行专业指导。】
【特别提示：艺术共鸣是提升好感度的有效途径。】
“明白了。”李默点点头，“所以这个奖……其实是让我拯救林雨薇的配套装备？”
【本系统所有奖励均为随机发放。】
【但巧合有时也是命运的一部分。】
李默笑了。他把素描本合上，重新躺回床上。
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曹雨沫发来的微信：
“睡着了吗？我今天……真的很开心。”
李默看着这条消息，想起那个在直播间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。他打字回复：
“刚忙完。你该睡了。”
几乎是秒回：“嗯！我这就睡！明天下午三点直播，你会来吗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哦……”曹雨沫发了个失落的表情，但很快又补了一句，“那你早点休息！晚安！”
“晚安。”
对话结束。
李默放下手机，闭上眼睛。
中级绘画精通，100绿能点，还有一个好感度30的单纯主播。
这个开局……似乎还不算太糟。
早晨七点半，李默准时醒来。
他像往常一样洗漱、换衣、打领带。
手机银行余额显示1786.5元。但没关系，下午工资到账后，这个月还能撑过去。
八点二十分，李默抵达公司所在的写字楼。
走进大堂时，他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。
前台的两个女孩看到他，立刻低下头窃窃私语。
李默皱了皱眉，但没多想。
电梯在十七楼打开。
他走向贸易部办公区。往常这个时候，应该已经有人跟他打招呼了。
但今天没有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假装在忙工作。当他走过时，那些低垂的头颅会微微抬起，投来复杂的目光。
有鄙夷，有怜悯，有好奇，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。
李默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他感觉到不对劲。
走到自己工位时，隔壁桌的小王迅速转过身，假装在整理文件。
“小王，”李默开口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小王头也不回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李哥……你……还是去找经理吧。”
就在这时，部门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。
赵经理站在门口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“李默，来一下。”
办公室的门关上。
赵经理没有坐下，而是站在办公桌后，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默。
“李默，”他的声音很冷，“公司决定解除你的劳动合同。”
李默愣住了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赵经理冷笑一声，“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？”
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，扔到李默面前：“有人向公司实名举报，你私生活混乱，道德败坏，严重影响公司形象。”
李默拿起文件。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。
是他和苏薇的对话，但被刻意裁剪和拼接过。在一些关键处，还被人用红笔标注。
“这是伪造的。”李默说。
“伪造？”赵经理嗤笑，“王副总的侄女亲口说的！说你和她都快结婚了，还在外面乱搞，被她抓了个正着！”
李默的手握紧了。
苏薇。
她不仅绿了他七年，不仅把他赶出家门，现在还恶人先告状，要彻底毁掉他的工作。
“她说你就信？”李默抬起头，看着赵经理。
“王副总的亲侄女，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？”赵经理的语气充满讽刺，“李默，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。平时看着挺老实的，背地里……啧啧。”
他重新坐下，推过来一份文件：“签了吧。自愿离职协议。公司念在你工作三年的份上，给你N+1的补偿。你要是识相，今天就收拾东西走人。要是不识相……”
赵经理顿了顿，声音更冷：“王副总说了，你要是敢闹，他就把这些‘证据’发到行业群里。到时候，你看江城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。”
李默看着那份自愿离职协议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愤怒。极致的愤怒。
七年感情，换来的不仅是被绿，被赶出家门，还有身败名裂。
“快点。”赵经理敲了敲桌子，“别耽误大家时间。”
李默没有动笔。
他看着赵经理：“如果我不签呢？”
赵经理笑了，那笑容冰冷而残忍：“不签？那就不是让你‘自愿离职’这么简单了。公司会以‘严重违反职业道德、损害公司形象’为由开除你。开除，懂吗？不是辞退，是开除。你不但拿不到一分钱补偿，你的档案上还会留下污点。以后任何正规公司做背景调查，都会看到这条记录。”
李默的手指捏紧了协议边缘，纸张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王副总是苏薇的亲舅舅。”赵经理继续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诛心，“苏薇已经把你‘出轨’的证据发到公司几个大群里了。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。李默，我劝你识相点，签了字，安安静静地走。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体面？
李默突然笑了，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：“体面？你们给我留体面了吗？”
“这都是你自找的。”赵经理冷冷道，“最后问一次，签不签？”
李默看着那份协议，又看了看赵经理那张冷漠的脸。
他知道，自己没有选择。
苏薇和她舅舅已经布好了局，要把他彻底踩死。如果他闹，只会死得更难看。
他拿起笔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，签下自己的名字。每一笔都沉重得像在墓碑上刻字。
“很好。”赵经理收起协议，动作麻利得像在处理什么脏东西，“现在，去收拾你的东西。”
李默站起身。
办公室的门打开。
外面，所有同事都抬起头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李默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没有同情，只有赤裸裸的鄙夷和厌恶。
窃窃私语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：
“真恶心，都快结婚了还在外面乱搞……”
“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，背地里这么脏……”
“苏薇真可怜，摊上这么个渣男……”
“这种人早该滚了，留在公司都嫌脏……”
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，狠狠捅进李默心里。
他知道，这些都是苏薇散布的谣言。她不仅要毁掉他的工作，还要毁掉他的名誉，让他彻底社会性死亡。
李默回到工位，默默收拾起自己的东西。
最后，他只装了一个轻飘飘的纸箱。
下午两点，李默回到云锦公寓。
他把纸箱扔在墙角，脱掉西装外套，倒在沙发上。
手机震动，是银行短信。
今天是15号，是公司发薪日。
他点开，以为会是工资到账的通知，
但短信内容让他愣住了：
“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到转账0.01元，余额1786.6元。”
李默盯着那个“0.01”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突然笑出声来。
笑声一开始很轻，后来越来越大，越来越癫狂，最后变成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七年感情，只换回来一个被搞臭的名声，和彻骨的寒冷。
他瘫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。
这个公寓他只能免费住到月底。下个月1号，他要交一万房租。
而现在，他全身只剩1786.6元。
失业，身无分文，名誉扫地。
真是……完美的人生啊。
“系统，”他开口，“你就不能……直接奖励点钱吗？我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。”
【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成长，而非提供施舍。】
“成长？我马上要饿死了，你跟我谈成长？”
系统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新的提示音响起：
【任务发布：使任一拯救目标好感度达到50】
【任务奖励……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