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薇身体一僵，画笔从手中滑落，在地毯上滚了几圈。她脸色苍白，嘴唇微颤：“张涛，你听我解释……他只是……”
“邻居。”李默向前半步，挡在林雨薇侧前方一点的位置，声音平静地接过话头，“我是新搬来1801的李默。刚才在楼道，听到林小姐情绪不太好，才过来看看。”
他的姿态不卑不亢，眼神坦然地看着张涛，没有闪躲，也没有挑衅。
“邻居？看看？”张涛嗤笑一声，“大半夜的，看什么？看她穿成这样？”他的目光扫过林雨薇身上单薄的丝裙，又落在她赤着的双脚上，眼神里充满怒火。
林雨薇下意识地环抱住手臂，侧过身去。丝质裙摆因为这个动作贴得更紧，勾勒出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线条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低着头，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。
“张先生，”李默的声音依然平稳，甚至带上了一点理解的温和，“我无意介入你们的私事。只是作为邻居，看到有人可能需要帮助，过来问一声。如果打扰了，我现在就离开。”
他没有辩解，没有争论，只是陈述事实，并将选择权交还。
这种态度，反而让张涛蓄满力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。
张涛死死盯着李默，又看了看背对着他的林雨薇。
他看到地上倾倒的颜料架，看到散落的画稿，看到林雨薇脚边那支掉落的画笔。
一种挫败和无处发泄的恼怒冲上头顶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他点着头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“林雨薇，你行。我他妈在外面累死累活，你在家跟新认识的‘邻居’聊艺术，改画稿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，语气突然变得刻薄而决绝，“这日子，你爱跟谁过跟谁过吧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再次摔门而出。
“砰——！”
沉重的关门声在楼道里回荡，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门关上后，林雨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身体晃了一下，缓缓滑坐到地毯上。
她没有哭出声，只是抱着膝盖，将脸深深埋进去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她的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脚趾因为用力而蜷缩发白。
丝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，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。
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，像一只无处可去的白鸟。
李默没有立刻上前。他安静地站了几秒，然后找到水壶和干净的杯子。
他倒了一杯温水，轻轻放在林雨薇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喝点水吧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。
林雨薇没有动。
李默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，没有靠得太近，保持着让人安心的距离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等待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窗外的城市灯火渐稀，夜更深了。
终于，林雨薇的颤抖渐渐平息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泪痕交错，眼睛红肿，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。
“……对不起，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让你看到这些……真难堪。”
“没什么难堪的。”李默摇摇头，“每个人都会有撑不住的时候。”
林雨薇扯了扯嘴角，想挤出一个笑容，却比哭还难看。
她端起那杯水，温热透过杯壁传到她冰凉的手指上。她小口抿着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“他说得对……我大概，真的是个没用的人。”她盯着杯中的水，喃喃自语，“画卖不出去，房租交不起……连一段感情都维系不好。只会活在自己那点可悲的幻想里！”
“幻想？”李默轻声反问，“画画是你的技能，是你的职业，是很多人想做却做不到的事。”
林雨薇猛地抬眼看他。
李默迎着她的目光，语气诚恳：“张先生有他的压力和焦虑，但这不该成为否定你价值的理由。你的画，你的世界，本身就有意义。不需要别人，尤其是不懂的人来认可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颗小石子，投入她死寂的心湖。
【系统提示：林雨薇好感度+10】
【当前好感度：35/100】
林雨薇怔怔地看着他，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晃动，不再是纯粹的悲伤，多了些被理解后色彩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李默站起身：“很晚了，你休息吧。如果……如果需要人说话，我就在隔壁。”
他没有停留，也没有试图再多安慰，恰到好处地留下了空间和念想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。林雨薇还捧着那杯水，坐在光影里，看着他。
“晚安，林小姐。”他微笑点头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回到1801，李默靠在门上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调出系统面板：
【主线任务：使任意目标好感度达到50】
【当前进度：林雨薇（35/100），曹雨沫（45/100）】
曹雨沫距离任务完成只剩一步之遥。而林雨薇刚刚经历激烈争吵，情绪脆弱，正是最容易接近和提升好感的时候。
一切都很顺利。
明天，找个合适的理由，再去敲一次门。
他正盘算着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微信，曹雨沫。
“默哥，睡了吗？[兔子发呆.jpg]”
李默挑眉，回复：“还没。”
“今天……唉。”她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，“他又说我穿得不够‘放得开’，直播间人气上不去。可我已经穿的那么暴露了，我已经很不舒服了！。”
李默想了想，打字：“做你自己觉得舒服的打扮。真正喜欢你的人，会喜欢真实的你，而不是包装出来的样子。”
这句话发出去后，他等着系统提示音。
然而，没有。
曹雨沫很快回复：“嗯！你说得对！我也觉得……我不能一直这样勉强自己。[兔子加油.jpg]”
但好感度，纹丝不动。
李默微微皱眉。奇怪，上次类似的话，明明涨了好感度的。
他又尝试着发了一句：“你今天唱歌水平感觉又高了一点。”
曹雨沫：“真的吗？我好开心！[兔子转圈.gif]”
依然没有系统提示。
李默盯着屏幕，心里嘀咕：怎么回事？这妹子之前不是挺好刷的吗？送点礼物，说几句好话，好感度就蹭蹭涨。怎么现在光靠聊天不行了？
难道……是到了某个瓶颈？或者，需要更实质的互动或帮助？
还差5点……看来，明天重点还是得放在林雨薇身上。曹雨沫这边，或许等她下次直播，再送点礼物试试？
简单洗漱后，李默躺回床上。
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刚才的画面。
林雨薇蜷缩在地毯上无声哭泣的样子，她抬起泪眼时眼中那一丝被理解的震动，还有她捧着水杯时，指尖微微发抖的脆弱。
他的思绪渐渐模糊，沉沉睡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