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萌拉着我笑道:“走,隔壁做美甲去,我带你,让他们两个男人聊。”
我下意识看向老公。平时我碰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他向来不允许,总要管着我。可今天,他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皮,淡淡两个字:
“去吧。”
没有叮嘱,没有限制,连一句“别太夸张”都没有。
我一下就懂了——今天他由着我,想做多夸张都可以。
等我和苏萌一走,肖纪才看向周周,随口问了句:“你喜欢苏萌哪里?”
周周沉默了很久,才慢慢开口,声音里压着很重的情绪。
“你也知道,我是农村来的。我爸妈大字不识,我叫周周,是因为我爸只会写自己姓,所以取这个名;弟弟叫周一,因为‘一’字最简单。”
“原生家庭担子全压在我身上。可苏萌,从来没有半分嫌弃。”
“每年跟我回老家,她在城里是娇滴滴的大小姐,一回我那破家,我妈做什么,她吃什么;床再硬、被子再旧,她一声不吭凑合。我都看在眼里,她是真心疼我,真心迁就我这个家。”
“弟弟要钱,不敢找我,全都悄悄找她。她一声不吭给他买手机、买电脑、买衣服,从不抱怨。”
“有时候钱花完了,她就自己少买东西。其实她现在,真的比以前少买太多了。”
“她从不说自己付出了多少,更不拿这些当筹码。”
“我爸妈来看病,全是她和她妈跑前跑后,安排得妥妥帖帖,从来没有让我操心。每年过年,我爸妈的药、家里的年货、要带的东西,全是她提前备好。”
“她家条件好,愿意接住我这么一摊家庭负担。不嫌弃、不炫耀、不道德绑架。”
“她就偶尔闹一点、脾气大一点,又怎样?”
“我这辈子能娶到她,是烧高香。”
肖纪安静地听完,等周周声音落下去,他才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我懂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说我,又像是在说苏萌。
“她们这种姑娘,看着娇、看着闹、看着难伺候,其实心最软,也最真。”
“嘴上不饶人,脾气上来能顶破天,可真到要付出、要扛事的时候,比谁都利落,也比谁都藏得住委屈。”
无理取闹终有尽头,唯有双向的懂得与珍惜,才是爱最长久的模样。
肖纪轻轻吐出一口气,声音淡却笃定。
“她不拿付出说事,不把委屈挂嘴边,这才是最难得的。你珍惜她,是应该的。”
他看向周周,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。
“她们闹,是因为知道我们兜得住。
真有事,谁都不含糊。”
周周听完,又笑了笑,语气里全是又无奈又宠的软。
“苏萌就这点好,简单单纯,心里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。每次她做错事,我稍微严肃说她两句,刚吓唬两句,她立马就把藏着的第二件事老老实实招了。我再认真提醒她一下,她吓得一哆嗦,连之前瞒我好久的第三件事都一股脑说出来。”
他摇了摇头,笑意深了几分。
“她就这么个人,藏不住事,也装不了样。”
肖纪也笑着说:“这点,倒是跟可可有点像。看着张牙舞爪,其实一吓就全招,心里干净得很。”
周周嘴角不自觉地漾开笑,语气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你不知道,她生活里是个多么可爱的小姑娘,我真的爱她爱到骨子里了。每次我严肃教育她,让她乖乖站好,她刚站稳,就怯怯地回头看我,小声嘟囔:‘哥哥,你别生气。’
等我刚要开口,她又立刻回头,两只眼睛扑闪扑闪望着我,软软再补一句:‘哥哥,我下次一定听话。’
你说,她这样看着我,我哪次真舍得严厉对她?每次都是好好讲道理,慢慢教她。
也正因为这样,她到现在都不怕我,我的话一点都听不进去。”
说到这儿,周周轻轻叹了口气,又无奈又好笑:
“要认真教她一回,不能再这么惯着了,不然不知道以后闯什么祸。”
周周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在意。他顿了顿,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和担忧。
“她这人太单纯,一点心眼都没有,心里藏不住事,别人稍微一哄一吓,什么都往外说。我不把她教稳一点,不把她管牢一点,将来迟早会被人利用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对我们心怀不轨的人,盯着我们的人,她这性子,最容易被人当枪使,自己还懵然不知。”
肖纪接过话,声音沉了几分:“别太严厉,点到为止就行,让她有点敬畏就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涩意。
“上回可可在我开车时赌气去开车门,我当时气急了,态度特别凶,狠狠吓了她一顿。”
“从那以后,她到现在都还怕我,再也不敢跟我随便顶嘴、放肆闹了。”
“我一开始还以为,总算把她管老实了,可越往后越愧疚。总觉得,她不再是我当初认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、桀骜不驯的小姑娘了。”
肖纪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全是自责。
“我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她。那次真不应该那么凶,我明明以为自己很克制了,谁知道她那么不经吓。”
“是真把她吓着了,安安静静过了两三天才缓过来。现在一想起,我就后悔。”
两个男人聊完结完账,慢悠悠走到隔壁美甲店来找我们。
一推门看见我和苏萌伸着十指,那造型夸张得跟千手观音似的,当场就愣住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无奈地摇摇头,异口同声开口:
“这个……能洗掉吗?”
美甲师小姑娘连忙笑着解释:“可以的,这是胶贴上去的,回去卸了就行。”
听了这话,肖纪和周周才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们俩。
我心里却美滋滋的,偷偷抬眼瞄了肖纪一下。
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么夸张、这么张扬的造型。他管得严,在大院生活不能太妖艳,我都没做过美甲。
今天他由着我,我真觉得特别好看,特别开心。
吃完饭想着还要尽快赶回家里收拾,便没再多停留。
回去路上老公目光一转,落回我身上,带点小小的委屈和算计:
“苏萌都喊周周哥哥,你怎么从不喊我哥哥?”
我被他气笑,没好气顶回去:
“我喊你什么哥哥?你是我哪个哥哥?苏萌没亲哥才喊,我有亲哥,分都分不清。”
我瞪他:“那你想我喊你什么好听的?”
我故意气他,一本正经:
“你不是刚升处长吗?要不以后我叫你肖处?”
肖纪眉一挑,伸手就轻轻捏住我下巴,压低声音,又坏又俏皮:
“肖处?
在家里敢这么喊,晚上有你好受的。”
我一噎,改口乱诌:“那……肖纪哥哥?肖哥哥?”
越说越乱,我直接摆烂:
“算了,还是喊老公。”
我瞥他一眼,坏笑:“不然叫爸爸?切——美得你。”
肖纪低笑出声,一把将我搂进怀里,气息贴在我耳边,又撩又暖:
“就喊老公。你喊这两个字,最中听。”
老公入职了江城分处,是基层单位一把手,工作变得琐碎又繁杂,人情往来也比从前复杂许多。
我们还是住在单位大院宿舍。
他特意给我定下了三条规矩:做家属一定要低调;不许和他单位里的任何人来往,哪怕是一个水果,也绝不能收;更不允许介入他单位的任何事情。他说,想交朋友,就在学校里安安稳稳地交几个同学就好。
我顺利到江城大学报到,导师是位比老公稍年长几岁的男教授,为人温和不严苛,我心里很是满意。
老公以前工作只需要专心做项目、搞科研,心思纯粹,节奏也安稳。可到了江城,他既要顶着压力赶科研进度,又要和社会各方、当地政府对接协调,大大小小的事情一股脑压在身上。单位里鸡毛蒜皮的人情世故、家长里短的麻烦事也接连不断,杂事缠得他几乎脱不开身。
更让人心烦的是,还有人明着暗着向他示好,甚至直接发出恋爱邀约。他气得干脆在职工大会上公开自己早已结婚,态度坚决地撇清所有暧昧,半分余地都不留。
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从早到晚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,再也抽不出多余的精力陪我、顾我。常常是我一早醒来,他已经出门;我夜里躺下,他还没回来。
我一个人在学校,不敢跟同学说已婚,怕他们玩不带我。
家务活基本都落在了我一个人身上。我现在除了做饭不会外,什么都能干。我特别享受每天给他熨衣服的时刻。看着他穿着我亲手熨得平整挺括的衣服,清清爽爽、人模狗样地出门,我心里就满是踏实和欢喜。
夜里他轻手轻脚进门,我早已睡熟。
黑暗里,他俯身,将我从被窝里找到轻轻抱出来,圈进怀里。
我迷迷糊糊要醒,他低声哑哑:
“别说话,就抱一会儿。”
我轻声问他累不累。
他只收紧手臂,将我贴得更近,下颌轻抵我发顶。
原来再硬撑的男人,也有这样脆弱时刻——
不说话,只安安静静抱着,就足够让人心疼。
上研究生后我慢慢找回了大学里爱玩的性子,开始打扮自己、买衣服,也常常跟着同学出去聚餐玩耍。
可有好几次,他夜里从单位累得一身疲惫回来,我都还没到家。他又气又担心。
那天他终于板着脸,认真给我立了新规矩:
晚上九点门禁,必须到家。只有导师有事找,提前报备,才能晚归,其他任何理由都不算数。
我还想撒娇耍赖,他却眼神沉了沉,语气又认真又严肃:
“敢超时一次,回家我就好好跟你算账。”
我一下子不敢闹了,乖乖点头。想起开车门那次他生气的样子,立刻闭嘴了。
我一开始还真的收敛了不少,因为他这人说到做到,脾气又硬,说要管我就真的会管,说会凶我、会罚我,就肯定不会含糊。
所以他定下9点门禁,我就算心里痒得不行,想跟同学们一起疯玩,也不敢太放肆,真的怕惹他生气。
可有时就忘了时间,一不小心就过了9点才匆匆往回赶。我一路上还提心吊胆,怕被他抓个正着。
结果回去一看——他根本不在家,天天在外应酬,每次都晚到深更半夜才回来,压根没发现我超时回家。
一次没被发现,两次没被抓包,我胆子一下子就大起来了,小侥幸越积越多。
反正你也不在家,也抓不到我,那我就放心跟同学们玩,再也不用死死盯着9点往回冲了。
慢慢地,我发现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了,回来也不再是之前那副疲惫不堪的样子,看着像是忙过了最累的那段日子,人也轻松了不少。
我心里立马就有数了,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放肆。他管我本来就严,还说到做到,我哪敢再顶风作案。于是我也乖乖收敛起来。
到了周末,他居然还有时间在家给我做饭。
他终于腾出空管我了,一边做饭一边问我:“这段时间你都怎么吃饭的?”
我说:“学校的饭我吃不惯,你们单位食堂的饭我也吃不惯。”
他问:“那你吃什么?”
我小声说:“就……随便买点什么对付一下。”
他立刻皱起眉,嘴里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一脸又气又心疼的样子,语气带着不满:
“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。从今天开始,还是我来给你做饭,我提前做好,你回来自己热一下再吃。”
我乖乖“哦”了一声,低头吃饭。
吃到一半,他忽然看着我,慢悠悠问:
“你最近,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还装得若无其事:
“没有啊,不都挺好的吗?没出什么事。你们单位的人我一个不认识,我一直很低调,好多人都不知道我是你家属,还有个老奶奶以为我是你女儿呢。我也没多问你们单位的事,也没乱跑,真的挺好的。谢谢老公。”
他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,轻轻说了一句:
“你还有事没说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惊,瞬间慌了,赶紧低头扒饭,不敢再接话,安安静静装哑巴。
等吃完饭,我赶紧起身收拾碗筷想躲开。
他却叫住我:“先别收,过来。”
我心里直发怵,知道他要算旧账了。
他一开口,就直接点破: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好几次,都超过9点才回来。”
说实话,我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有多少次了。
那段时间我玩得太疯,早把晚归次数忘得一干二净,根本记不清几回。
老公盯着我,语气又沉又冷:“我定的规矩是什么?”
我吓得声音发颤,小声答:“9点准时回家。”
他又逼问:“说,几次了?”
我心里慌归慌,脸上却装得特别老实,故意往多了说:“我记不清了……大概十次吧。”
其实我心里门儿清,他肯定有记录,先报多一点,态度放软,他反而不会真往狠里罚。
肖纪心里暗自冷笑:这小东西,还知道往多了说,倒是会装老实。
果然,他嘴角微微一扬,眼神更厉:“没那么多,保安记录一共五次。”(后来才知道:老公整顿工作作风,要求保安对出入大院的人做好记录。他整顿成果就是成功抓到老婆晚归证据。)
我怯怯地问:“那……怎么办?”
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:“这次要好好教育你,让你记住。”
肖纪心里冷硬下来:不给点教训,你永远记不住门禁。
我瞬间头皮发麻,整个人僵在原地,吓得欲哭无泪,只觉得这下完了。
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前,沉声道:“先跟你把道理说清楚。”
他没立刻说话,只是转身,抬手一把将客厅的窗帘猛地拉上。
厚重的遮光布“唰”地合拢,原本明亮的空间瞬间暗了下来,光线昏沉,把整个屋子压成一个密闭、安静、无处可逃的小空间。
我瞬间更慌了——他是真的懂怎么拿捏人心,懂怎么不凶不骂,只用环境,就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恐惧。
他没急着说话,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腕,摘下手表,轻轻放在一旁的柜面上,声音轻得吓人,却每一下都敲在我心上。
紧接着,他垂眸,伸手捏住衬衫袖口,一层、一层、稳稳卷到手肘。
动作不急不躁,干净利落,露出一截线条紧绷、力量感十足的小臂。
没有一句凶话,可就是这一连串缓慢又笃定的动作,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我瞬间头皮发麻——他太懂怎么拿捏人了。
不用吼,不用骂,只用这一套安静到极致的动作,就能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本能的畏惧,连呼吸都不敢重。
“自己坐到沙发上。”他声音没有半点商量。
我抖着身子,慢吞吞坐好,整个人缩成一团,心脏怦怦狂跳,吓得连呼吸都放轻,死死攥住沙发垫,指节都发白。
肖纪心里微微一软,却又立刻硬起心肠:现在不立规矩,以后更管不住。
他在我面前站定,语气严肃而沉重:
“我定门禁,不是限制你,是担心你安全。外面人多杂乱,晚上那么晚回来,我不在家,怎么放心?”
“你一次次不把我的话放心上,这样不上心,万一将来被人利用、被人欺负,怎么办?”
这话一落,我积压的委屈和火气“噌”地就炸了,也不管怕不怕了,梗着脖子红着眼就跟他硬刚,声音又尖又冲:
“我是成年人,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搞定,不用你天天盯着我管着我!”
“你就是控制欲强!凭什么什么都要听你的?”
“我就晚回来几次,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、没完没了吗!”
我越说越上头,半点不服软,一副死犟到底的样子,依仗他平时有多疼我。
肖纪脸色瞬间冷到极致,周身气压骤降,眼神沉得吓人,连声音都冻得发冰:
“可可,你再说一次。”
那眼神太吓人,我浑身一僵,刚才有多横,现在就有多怂,气焰“啪”一下全灭了。
眼泪瞬间决堤,噼里啪啦往下掉,吓得连退半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慌不迭地认错:
“哥哥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跟你吵……”
“肖哥哥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别生气好不好……”
“我以后一定按时回家,再也不顶嘴了……”
我看他脸色终于稍稍缓和,心里偷偷松了口气,眼珠一转,故意想逗笑他、把这紧张气氛打散,这样才能逃过一劫。
我吸了吸鼻子,带着哭腔,却认认真真、一本正经地喊:
“肖处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听到这一声,他整个人都愣了半秒,一脸匪夷所思,脸上的严肃瞬间崩了。
肖纪心里差点当场笑喷,又气又憋笑,快把自己憋出内伤:这小没良心的,刚把我气得火冒三丈,转头就跟我来这套?还肖处?在这儿跟我搞单位汇报呢?
他嘴角再也绷不住,唰地往上一扬,眼底的笑意直接溢出来,明明想板着脸,却被我这一声喊得彻底破功,严肃架子全散了。
我立刻抓住机会,声音又软又黏,带着哭腔慌慌张张喊出最后一招:
“爸爸……我、我错了……再也不敢跟你对着干了……”
他这下彻底绷不住了。
直接笑出声,紧绷的气势全散了,无奈又纵容地揉了揉我头发,彻底没了脾气。
我坐在沙发上,眼泪还挂在脸上,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——总算,把他哄心软了。
肖纪心里那点严厉瞬间烟消云散,又无奈又心疼又好笑:真是拿你一点办法没有,一喊这个,我心都化了。
又一次,被我精准拿捏住了。
我刚从沙发上爬起来,松了口气,以为教育已经结束了,肖纪却低头盯着我,声音沉了几分:
“这就完了?晚归,你都去哪了?”
我心猛地一跳,哪儿敢撒谎,消费记录一查就清清楚楚。我缩在他怀里,耳朵都发烫,老老实实小声交代:
“就……就跟同学去蹦迪了。我上大学的时候就爱热闹。”
他眉梢微挑,指尖轻轻捏住我的下巴,语气又气又无奈:
“胆子越来越大了,一个人往人多杂乱的地方跑,还敢晚归。”
我声音软得发糯,带着点慌:
“我错了嘛……我就是太久没去,一时没忍住。”
他低笑出声,胸腔微微震动,伸手扣住我的腰往怀里带紧,声音低哑又宠溺:
“错了就完了?”
我怯怯抬头:“那……那你想怎么罚我?”
肖纪看着我,眼神又沉又认真,一字一句:
“罚你面壁十分钟,不准动。你动一下试试。”
我身子一僵,乖乖转过身面壁,后背绷得直直的,连呼吸都放轻了,一动不敢动。
身后肖纪的声音冷了下来,语气又狠又坚决,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:
“那种地方,以后不准再去。人杂混乱,不安全,我不管你以前多喜欢,从今天起,彻底不许碰。晚归、偷偷跑出去疯玩,有第一次就没有第二次。再让我发现,绝对不是面壁这么简单。我再说一遍——不准去,永远不准。”
我身子微微一颤,声音发颤地应:
“……我知道了,我不去了。”
我就那样安安静静面壁站着,一分一秒熬着,整整十分钟,吓得一动都不敢动,只觉得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整个世纪。
直到身后终于传来肖纪低沉缓和的声音:
“时间到了。”
我紧绷的身子才轻轻松了半口气,依旧乖乖站着没敢回头。
他走过来,从身后轻轻揽住我,语气沉而认真:
“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了吗,不准再去那些地方,不准再晚归胡闹。”
我立刻轻轻点头,声音软软的:
“记住了,老公,我都记住了。”
他沉默片刻,转身坐进沙发里,抬眼看向我,指尖不轻不重地指了指自己的大腿。
我心里一惊,瞬间吓得手脚发软,眼泪都快涌上来:“不是已经说过我了吗,怎么还要……”
我往后缩了缩:“我不敢了……我真的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肖纪看着我吓成这样,心先软了大半,语气放轻:
“傻丫头,乱想什么。过来,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我迟疑着慢慢走过去,小心翼翼坐到他腿上。
他伸手稳稳抱住我,仔细看了看我,确认我只是吓着了,没有不舒服。
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,以后再教育,也只能好好讲道理,重一点都不行。
他指尖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,带着藏不住的心疼:
“以后要听话,别再胡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