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我搂进怀里,指尖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,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我的脸:
“你啊,真是长本事了,哄人的花样一套接一套。”
我埋在他胸口蹭了蹭,理直气壮又带着委屈:
“谁让你那么凶嘛……我怕你真不理我。”
他低笑出声,胸腔微微震动,抬手温柔地顺了顺我的头发:
“下次还敢不敢偷偷晚归、跑出去蹦迪?”
我立刻摇头,乖乖认错:
“不敢了,以后都听肖处的,听哥哥的,都听爸爸的。”
最后几句又软又甜,他呼吸微微一滞,无奈又纵容地揉了揉我的头发:
“就你会拿捏我。”
我偷偷抬眼瞧他,眼底亮晶晶的,全是得逞的笑意。
可肖纪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,我的那点小聪明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下一秒,他声音便沉了下来,一字一顿,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:
“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规矩必须立住,不然你转头就忘。”
我身子轻轻一僵,指尖瞬间攥紧了他的衣角。
他低头看着我,语气沉而稳,没有半点吓唬,只有认真:
“从今天起,晚上出门必须提前跟我说清楚,跟谁、去哪、几点回,一条都不能少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按住我的眉心,语气带着不容商量:
“你按时回,我就好好疼你;
你敢瞒我、敢晚归、敢偷偷疯玩——”
他微微停顿,眼神认真又强势:
“那我就取消你接下来一个月所有出门玩的机会,游乐园、逛街、吃好吃的,零花钱,全都暂停。
我说到做到。”
“撒娇可以,委屈也可以,但不能用来瞒我、骗我、不守规矩。”
我怯怯抬头,小声应道:
“……我知道了,我会听话。”
见我真的安分下来,他眼底的严肃才慢慢化开,指尖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:
“今天还有时间,想不想出去玩?想去哪儿,我陪你。”
我眼睛瞬间亮了:
“我想去新开的那个乐园!”
肖纪低笑一声,揉了揉我的头发:
“好,都依你。”
那天在乐园,我玩得疯疯癫癫,每个刺激项目都不肯放过。
肖纪无奈又好笑:“刚被教育完,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,是吧?”
我笑得没心没肺:“被你管着,也挡不住我开心。”
他看着我,轻声说了一句:
“看着你这样,好像我自己失去的童年,也跟着补回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暖,却又悄悄发慌——
他这么在意我,要是知道我在学校隐婚,一定会生气。
第二天下课时我故意说要回家陪老公,瞬间就被同学们围得水泄不通。所有人都追着问我什么时候结婚,死活不肯相信。八卦的力量真是无穷,相信不用多久,全系都该知道了。
后面几天,我彻底收了心,不敢再耍小聪明。
以前我总仗着他疼我,撒娇耍赖蒙混过关,可肖纪比谁都清楚:
一味纵容,只会让我越来越没分寸。
从那以后,他真的说到做到。
每天晚上乖乖报备、按时回家,他就温柔得不像话;
但凡我有一点含糊、拖延,他一句话就收掉我所有玩乐的机会。
不用打,不用骂,只用收走我最在意的快乐,就把我治得服服帖帖。
我也终于明白:
他不是要拘着我,是怕我莽撞吃亏。
我是真的,被他彻彻底底治服了。
没过几天,他突然要出差三天。
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,以为能偷偷松快几天。
可他这个凡事较真的人,根本没给我留侥幸的余地。
出发前,他提前回家,一进门就轻轻扣住我的腰,把我带到身前。
我刚想说话,他就先开了口,语气严肃却不伤我:
“我不在家,规矩照样算数。
晚上不准出门,不准跟我撒谎,不准偷偷跑出去疯。”
“我会随时视频查岗,你别让我失望。”
我被他看得心头发紧,轻轻点头:
“我知道了……我会乖乖的。”
临出门前,他紧绷的眉眼才缓缓柔下来。
伸手轻轻揉了揉我凌乱的头发,指腹温柔擦过我的眼角,语气放得极软,低声叮嘱:
“记得关好门窗,一个人在家小心点,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。”
三天一晃而过,下午刚下课,手机一震,老公发来消息:在校门口,等你。
我心猛地一跳,这是他第一次来接我放学。抱着书包一路小跑出去,远远就看见他站车旁。
我几乎是冲过去,直接踮脚一扑,整个人轻巧地挂在他身上,双臂一圈,紧紧搂住他的脖子,脸颊埋进他温热的颈窝,又惊又喜地笑出声:“你怎么来了!”
他稳稳托住我的腰,指尖轻轻扣住,生怕我晃下去,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:“跑这么急,不怕摔?”
等我乖乖坐进车里,他轻声问:“这三天在哪里吃的饭?”
“学校食堂呀。”我乖乖笑。
他掏出一枚精致的小发夹递给我:“给你的。”
“你出差还特意买这个?”
“刚在校门口等你时买的。”他有点内疚,“这三天太忙,没顾上买礼物,怕你不开心。”
他揉了揉我的头发,眼底全是温柔:“一会儿你想吃什么、想买什么,都依你。”
回到家,洗漱完后,我换上那件他平日里就喜欢的短睡裙。刚走到床边,手腕就被肖纪轻轻抓住了。
他拉着我坐在床沿,眼底的内疚比傍晚时更甚,语气也放得极轻,带着几分自责:“宝宝,对不起,出差前不该对你凶,应该温柔点和你说。那天我上车后就后悔了,一路上都在惦记你,怕你一个人在家难过。”
我顺势往他肩头靠了靠,带着几分小娇憨,笑着打趣他:“所以呀,你今天特意来接我放学,是补偿;送我发夹,是补偿;陪我吃晚饭、逛了一晚上,也是补偿。”
肖纪低低嗯了一声:“我有时仅想着给你立规矩,却忘了你也是一个要被你人疼爱的小姑娘。”
老公伸手将我揽进怀里,摩挲着我睡裙的衣角,鼻尖萦绕着我发丝的清香,语气渐渐染上几分暧昧,低头在我耳边轻声呢喃:“你这个小妖精,故意穿成这样,是想迷惑我,让我再心疼你几分。”话音未落,他便收紧手臂,将我稳稳抱上了床。
后面几天我在学校忙得脚不沾地。今天要交小组讨论报告,不然全组都要被扣分。
正焦头烂额,老公电话打过来,让我去他单位找他,已经安排了一个女同事在门口接我,直接带我去大礼堂。
我急得不停解释:“我今天必须交小组讨论报告,不然整个小组都扣分,我真没时间。”
他语气很稳:“我安排个人帮你看、帮你改,保证你今天能交上去。”
我瞬间松了一大口气。小组讨论我全程录了音,就是整理起来慢得要命,有人搭把手简直是救星。我高高兴兴地往他单位赶。
一到门口,就有个气质利落的女同事迎上来,笑着问:“您是肖处夫人吧?”
我点头。她自我介绍叫赵姝,是肖处特意安排来接我的。
她把我领进大礼堂后台一间休息室。今天礼堂格外热闹,到处都是职工和家属,人声鼎沸。赵姝看我一脸茫然,轻声解释:“今天是单位分房摇号,所有职工和家属都要来,摇中当场就签合同。”
我心里犯嘀咕:喊我过来干什么?摇不摇中我又说了不算。
刚坐下,老公就走了过来,随口问我晚上吃了什么。我说吃了披萨。
他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明显不太满意:“就不能正经吃点米饭?”转头就问旁边工作人员,“还有盒饭吗?拿一份过来。”
他凑到我耳边,声音放低:“今天分房现场有点乱,你先在这儿安心写作业,后面需要你了我再叫你。”说完又匆匆忙忙走了。
赵姝这时温柔开口:“肖处说您有小组讨论稿要交,我能帮您看看吗?”
我一下子反应过来——这就是老公特意找来帮我的人。我连忙把电脑打开,调出录音和草稿。
赵姝接过电脑,看得特别认真,条理清晰。我边吃送来的盒饭边看她弄,心里直感叹:也太专业了。
她笑着说:“我也是这个专业的,所以熟悉一点。”
我赶紧叮嘱:“你别写得太好,太好就不像我写的了,我平时成绩本来就不好。”
话音刚落,老公正好回来,听见这话,略带责怪地看了我一眼:“成绩不好,是很值得炫耀的事吗?”
他没多废话,直接叫我跟他去另一个房间——正是摇中签合同的地方,里面人人都兴奋得不行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就让我签一份放弃声明书,把他的抽中的房,直接转给一位叫高明的专家。
这个专家就是他出差三天从外省好不容易请回来的。
按规定,这种转让声明书必须夫妻双方共同签字,缺一不可。
工作人员指哪儿,我就签哪儿,几秒钟就完事。我刚准备离开,高明妻子突然炸了。
“这房才60平?也太小了!我们家五口人,根本住不下!”
老公立刻示意工作人员,把高明和他妻子请到旁边空房间,我也顺势跟了进去。看见边上放着几包零食,顺手抱过去,拆开就边吃边看热闹。
高明妻子越说越激动:“当初有老板送我们100平的房子,我们都没去!”
老公耐着性子解释:“咱们这是正规单位,一辈子有保障,也给家属安排工作,在系统里已经很难得了。而且这次分的全是60平的房,以后再分,也都是这个标准。”
他又让住房部去查大院里有没有三房的空房,结果一查,一间都没有。
高明明显是个妻管严,脸涨得通红,想反驳又嘴笨,只会反复说:“别闹了……别闹了……”完全管不住老婆。
平日里遇事向来从容讲理的肖纪,此刻骤然碰上这般强势又嗓门洪亮的女人,竟也难得显出几分招架不及的模样,眉头微蹙,一时没插上话。
我慢悠悠啃完两包零食,擦了擦指尖,才拍了拍手,笑着开口:
“要不这样,把我家在大院那套让给你们。嫂子,你也别再吵了,顾一顾大哥的面子。咱们女人,吃着男人的、花着男人的,可不能再砸了男人的饭碗啊。”
高明听完我这话,腰杆“唰”一下就挺直了。
肖纪听见我这话时,明显顿了一下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是压不住的柔和与欣慰,他没再多说,只沉沉看了我一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
话说到这份上,高明妻子也只好作罢。
老公随手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巾递给我,示意我擦擦嘴,又转头让工作人员把没开封的零食都收走,低声叮嘱我:“刚吃完饭,别吃太多零食,不消化。”
接着才转向高明夫妻,语气平静笃定:“那就这样办,高工你先把合同签了。十天之后,我把房子腾出来。”
高明讪讪地说:“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肖纪说:“我请你过来,诚意很足,这是我能给的全部了。”
回家后,肖纪语气里带着点刮目相看的笑意:“可以啊,脑子转的还挺快,小看你了。”
我立刻仰起脸冲他笑,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,晃了晃,软声撒娇:“那必须的~我要奖励,我要出去远行一次,我好久没有出去玩了。”
他顿时有点为难,揉了揉眉心:“我这段时间太忙,小半年都不行。你一个人去我肯定不会同意的。你看找找你哥,看看他有没有时间?”
我嘟囔说:“我不和别的男人玩。”
肖纪先是一怔,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,笑声又轻又哑,把我整个人都圈进怀里:“你啊……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
笑完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语气里没了半分玩笑,只剩认真:
“作业交了吧,明天好好看看别人写得好在哪里,别总敷衍。”
我不耐烦地撇过头:“知道了。”
“一说到学习就这副态度。”他眉峰微蹙,声音沉了几分,带着明显的管教意味,“我可以宠你,但不能由着你荒废学业。”
我理直气壮地顶嘴:“我再是学渣,你不还是喜欢我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严肃又笃定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:
“就因为我喜欢你,才更要逼着你上进。学习不好不是一件光荣事,更不是你偷懒的借口。”
我还想耍赖,他已经一锤定音:
“明天我就去找你导师沟通,你的学习状况,必须从头捋顺。”
我当场急得叫出声:“我又不是小学生,你还真去找导师啊!还是老公去找,多尴尬!”
肖纪伸手轻轻扣住我的后颈,他总喜欢利用身高差,扣住我的后颈。力道不大,却让我瞬间安分下来,声音低而稳:
“不管你是不是小孩子,你的学业我必须管。从明天起,我给你定学习计划,每天按时完成,我亲自检查。敢偷懒,我有的是办法治你。”
肖纪说到做到,第二天真的去找了我导师。
导师对我评价本就不高,两人一聊大半晌,我平日摸鱼划水的很多事,全被他摸得一清二楚。他没发火,只谢过导师,回来就把我读研二年的计划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研一老老实实打基础,看文献、定方向,正式开题。
研二上专心写初稿,结束前必须交出完整稿子。
公共课要反复啃透,英语每天背单词、读英文原著,一项都不能落。
他甚至细到把我每一门课都拆成小任务,今天背哪几个单词、读几页原著、文献看到第几篇,全都安排得滴水不漏。
我当场就想耍赖,哀嚎着说一点玩的时间都没有。
肖纪根本不给我机会,几句不轻不重的狠话,就让我瞬间服软。
我是真打心底怵他,他一沉脸,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我们房子很快腾出来,我们先搬去一间小套房过渡。
肖纪知道委屈了我,装修从头到尾全由着我性子来。
粉色窗帘、白色地毯、美式白沙发、公主床、一整面墙的玩偶展示柜,他一句反对都没有,安安静静看我把屋子布置成少女卧房的模样。
直到我铺上一整套粉色四件套,他终于站在床边,眉峰微蹙,无奈开口:
“这个床单被子,能换个颜色吗?”
我本来还想撒泼耍赖几句,可对上他沉下来的眼神,小脾气立刻就蔫了,到了嘴边的话全乖乖咽了回去。
他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和管教:“听话,换了。”我不敢再犟,乖乖翻出另一套浅灰色四件套,老老实实地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