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我又不是我那傻女儿
赵檬檬垂眸,脸上的笑意消散殆尽,“是,你记得的东西不多。”
苏适着急地举手发誓:“檬檬,我保证!这次后不会再忘记了!”
发誓完苏适在心里扇自己一巴掌,他的保证还有价值吗?
赵檬檬心里的热乎冷却了几分,但看在他有这份表示的心上,拿出几分耐心道:“我爸不喝酒,只喝茶,爱好茶叶和古董。”
苏适如获至宝,猛点头。
恨不得拿个小本本一笔一划记下来!
“那你也给我说说咱妈的喜好呗?改明儿我也去问问我爸妈的,我一定要做好女婿和儿子的责任和义务。”
赵檬檬盯着他坚定的像是要入党的模样,真不知道是该扇他还是该表扬他。
......
去接赵泽的这天,苏适穿的跟相亲似的,要有多正式就有多正式。
赵檬檬都忍不住揶揄他:“有必要这么隆重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苏适腰跟打了钢板一样,挺的笔直笔直。也许在赵檬檬眼里他这不过是跟老丈人众多见面中的寻常一面。
但对于他来说,这是首次跟老丈人的见面。
必须留下好印象!
不多时赵泽从里面出来,除了头发凌乱了一些些,精神面貌尚可。
赵檬檬迎上去,“爸。”
苏适紧随其后,“爸。”
赵泽抱了抱赵檬檬后,才抬眼赏向苏适。
只是赏了一眼目光,没吭声。
苏适笑容可掬:“爸,辛苦了,饿了吧?我们接您去喝早茶。”
赵檬檬帮忙说道:“爸,这次您能见到律师,能这么快出来,多亏了苏适找的人。”
赵泽这回看向苏适的目光夹带着诧异。
“爸,咱们走。”苏适卖乖地不接赵檬檬的好,一副做好事不留名的样。
“爸,这些都是您爱吃的。我特意让厨师做的清淡一些。还有这些。”苏适把买的茶叶放到桌上,顺着圆盘转到赵泽跟前。“三寸大红袍,我让人淘来的,但不知道好不好,爸您品鉴一下。”
赵泽毕竟在商圈摸爬滚打几十年,如今在运城举足轻重的赵氏集团就是他一手建立的。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早练就一双慧眼。他不像钱莉,情绪挂脸上。
说话,举手投足都是淡淡的。
所以对于苏适来说,他比钱莉更不好讨好。
好吃的东西,对胃口的礼物,都没有换来他想象中的反应。
赵泽不给反应,空气里突然诞生了一丝丝的尴尬。
苏适抿抿唇,求助地看向赵檬檬。
结果赵檬檬低头吃着肠粉,没打算顾他。
“......”
女人真善变啊。
说温柔就温柔,说变就变。
苏适孤立无援地尴尬坐下,正要耷拉下脑袋,谁想屁股刚挨着椅面,赵泽这尊佛动了:“你什么时候跟王楚健搭上线的?”
苏适眨眨眼。
赵泽这话问的,地动山摇。
苏适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跟赵檬檬什么也没说,这就猜到人脉具体是谁了。老丈人的洞察力和脑算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苏适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分头铁,不然在他的眼皮底下他怎么还能活到现在的?
“这个......”
苏适不是不想说,是真不知道。
“哎呀,这么巧?赵总!”突然,门被推开,王楚健跟天神降临一样地笑呵呵进来。“我就猜到您一出来就会来这儿喝早茶的。”
苏适起身:“王副市长。”
说曹操曹操到,巧个屁。
“别别别,在外面咱们就不称呼职衔了。”王楚健热络地走过来扶了扶苏适的胳膊表示亲昵,又看向赵泽,“赵总这两天受委屈了,我特地让厨房炖了燕窝送过来。”
他身后的服务生鱼贯而入,一个个手里都端着补品,粗算有十几盅......实在夸张。
“赵总可是我们云城的精贵,以后这GDP还得多多仰仗呢,累坏了可不成。”
王楚健自说自话地绝对掌控全场,明明白白一个人精。也是,不是人精怎么可能爬上副市长这个位置。这会儿突然出现在这儿肯定也是早有打探。
苏适正自个儿寻思着,王楚健话锋一转落到他身上,“其实赵总您有这么优秀的女婿,完完全全可以多派点苦活累活给他,别累着自个儿。您这个年纪是该享享清福的。”
苏适瞪大眼睛,这王楚健明摆着是让赵泽把集团交给他的意思啊......
虽然但是......这话由他说不合适吧?有着绝对的压迫感啊!
苏适紧张地看向赵泽,赵泽对王楚健的出现没有意外,只是脸上挂着淡淡的礼貌的笑意。
王楚健说话的间隙,他还喝了两口茶。
“王副市长说的对,这几天在局里待着,什么都没干,出来却觉得哪儿都发酸。有时候人不服老不行。”赵泽声调不高不低,语调不快不慢,“只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争气,岁数到了靠谱的年纪偏偏还上蹿下跳的不安定。为了女儿,我也得再奋斗几年,享清福还轮不到我呢。”
赵泽摊摊手,没指名道姓,没说什么。
惹得在场唯二的两个年轻人:赵檬檬失落,苏适难堪的。
苏适赶紧赔笑:“爸,您说的哪门子的话,您一点都不老。不管赵氏还是檬檬还是我,都盼着您再奋斗几年呢!这样我们也好松快一些。”
赵泽含笑的目光里含刀,幽转到王楚健这边。
王楚健笑着打哈哈,又提了一些项目上的事,便托词要开会离开了。
赵泽压根没碰王楚健送进来的补品,起身说:“这两天没去公司,好多事儿等着我呢。檬檬,送我回去吧。”
苏适:“爸,我送您。”
赵泽这回没拒绝,“嗯。”
车上,赵泽提议先送赵檬檬回她的公司,苏适立刻明白这是老丈人要跟自己单独说话。
赵檬檬下车后跟苏适道别时,眼神里也有保重的意思。
苏适偷瞄后视镜里赵泽的脸,明白暴风雨是不会消失的,只会转移罢了。
“爸,我知道您因为我过去做的糊涂事不待见我,生着气。但我真的后悔了,我跟檬檬说好以后会跟她好好过日子的。您放心,我不是过去的我了。”既然不能逃避,苏适决定主动出击。
赵泽看着车窗外,“是不是缺钱了?”
“......”
就是不接招,不相信,淡淡的一句话直接把他的话扭曲了意思。
“钱我可以给,在我这里你不用发誓,我又不是我那傻女儿。”
“......”
“你知道你的价值是檬檬还没放弃你。不是你的这些花言巧语。男人可以花心可以无耻,但绝对不能没底线。”赵泽依然是淡淡的,又狠厉的一点不给苏适留面子。
苏适额头沁出汗珠,硬挺着:“不,爸,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,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真的有在变好。”
赵泽没再说话,直接闭上眼睛。
苏适连大气都不敢出,直接化身安静司机把他送到公司门口。
赵泽的助理和手下早就在门口等着了,车一停下来库库上来开车门。一水儿的“赵总”叫过去。
苏适看到赵泽下车,刚要松口气,赵泽扭头:“你不跟我到公司看看?”
苏适一愣,心里想说好,但嘴上说的居然是:“不了,爸,我公司也有一堆事儿赶着回去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