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主播吸了吸鼻子:“可是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……”
我看着她身后那个湿淋淋的男鬼,又看了看屏幕上她楚楚可怜的脸。
鬼使神差地,我点了申请连麦。
或许是系统bug,或许是她手滑,竟然通过了。
我的脸出现在屏幕的另一端,背景是医院惨白的墙壁。
“你是谁啊?新来的粉丝吗?”女主播愣了一下。
直播间几万人都看着我。
我没理会弹幕的嘲讽和疑问,只是盯着她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你老公不是出差了。”
“他被埋在你家院子的桂花树下。”
3
整个直播间,死寂了三秒。
然后,是铺天盖地的爆炸。
“我靠!这女的是谁?精神病院跑出来的?”
“想红想疯了吧?这种话都敢说?”
“蹭热度也不是这么蹭的!太恶毒了!”
甜心小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她指着屏幕里的我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你才有病!你全家都被埋在树底下!”
她气得直接挂断了连麦。
我的手机屏幕恢复了平静,只有李姐巡房的手电筒光从门上的小窗扫过。
我把手机塞进枕头下,闭上了眼睛。
那个男鬼临走前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他的眼神里,是解脱。
接下来的两天,我在网上成了名人。
“精神病女主播咒人全家”的词条,被顶上了热搜。
我的照片,病历,甚至我被拐卖的经历,都被人扒了出来,成了全网的笑料。
“原来真是个疯子,难怪会说这种话。”
“被拐卖是挺可怜的,但也不能成为她诅咒别人的理由。”
“建议医院加强管理,别让这种人出来吓人。”
李姐没收了我的手机,院长也找我谈了话,话里话外都是警告。
整个医院的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。
我不在乎。
我只是在等。
第三天下午,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,两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精神病院门口。
带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国字脸,眼神锐利,穿着一身警服。
他径直走到我面前,拿出证件。
“你就是阿蛮?我叫陈锋,市刑警队的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盯着我,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。
“城西玫瑰园,12栋别墅院子里的桂花树下,我们挖出了一具男尸。”
陈锋的声音很沉,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,砸在我平静的心湖上。
“死者叫王斌,是‘甜心小兔’的丈夫。”
整个院子,鸦雀无声。
所有嘲笑过我、怜悯过我的医生护士,此刻都张大了嘴巴,呆若木鸡。
陈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问出了那个他最想问,也最不敢问的问题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4
我被带到了警局。
不是审讯室,是陈锋的办公室。
他亲自给我倒了杯水,态度客气得有些诡异。
“阿蛮小姐,我们查了你的所有通讯记录和社交关系,你和死者王斌,以及他的妻子,没有任何交集。”
我捧着水杯,没有说话。
“我们抓到了凶手。”陈锋看着我,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捕捉到什么,“是王斌的亲弟弟,王浩。因为财产纠纷,激情杀人,然后埋尸后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