矛头,直指方龙。
因为那辆肇事车辆,登记在他公司的名下。
然而,方龙的律师团队很快就出面澄清。
他们声称,那辆车在案发前一天,就已经被公司的一名司机偷走,公司也是受害者。
而那名司机,在案发后不久,就因意外事故身亡。
死无对证。
方龙甚至还以慈善家的身份,公开向陈锋表示慰问,并捐赠了一笔抚恤金。
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陈锋被停职了。
因为他绕过了正常程序,动用了私人关系,才调动了打捞队。
他来找我的时候,胡子拉碴,满身酒气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“我动不了他。”他一拳砸在桌子上,手背上瞬间见了血,“所有的证据链都断了,他太干净了。”
我递给他一张纸巾。
“他不是没有破绽。”
陈锋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。
“方龙这个人,极度迷信。”我说,“他信风水,信命理,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,据说是因为请了一位高人指点。”
“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?”
“他每个月初一十五,都会去城南的清风观烧香,从不间断。”我看着他,“明天,就是十五。”
陈锋的眼睛,亮了。
第二天,清风观。
我和陈锋扮成香客,混在人群里。
下午三点,方龙的车队,准时出现在山门外。
他穿着一身定制的唐装,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,走进了大殿。
他上香,跪拜,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虔见。
当他从蒲团上站起来,准备离开时,我走了上去。
“方先生,留步。”
方龙停下脚步,回头看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。
“有事?”
“我看先生印堂发黑,煞气缠身,恐怕不日将有血光之灾。”我直视着他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他身边的保镖立刻上前,想把我推开。
“放肆!你知道这是谁吗?”
方龙却摆了摆手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。
“哦?小姑娘还会看相?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我还看出,先生这几年,夜不能寐,时常被噩梦惊醒吧?”
方龙的脸色,第一次变了。
9.
方龙的失眠症,是只有他最亲近的人才知道的秘密。
他看了我很久,挥退了保镖。
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我们来到道观后院一间僻静的禅房。
陈锋以我助理的身份,跟了进来,他低着头,帽子压得很低。
“说吧,你到底是谁?”方龙坐在太师椅上,端起茶杯,恢复了商界大佬的气场。
“一个能帮你解决麻烦的人。”我开门见山,“方先生,你最近是不是觉得,身上越来越冷,尤其是开车的时候,总感觉背后有人在对你吹气?”
方龙端着茶杯的手,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。
茶水溅出,烫在他的手背上。
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,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,有东西缠上你了。”我一字一句,敲在他的心上,“一个三年前,死在雨夜里的女孩。”
“哐当!”
茶杯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方龙猛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