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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爱第七年,许津年精神出轨了。
对方是他带的实习生,笨拙,普通,除了年轻一无是处。
我平静摊牌,让他在我们之间做出选择。
许津年抽了整宿烟,最后说选我。
后来,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孩。
直到订婚那天,我迟迟没等来许津年。
却从新闻直播上,看见他不要命般单枪匹马闯进火场里。
最后抱着女孩逃生,眼神里尽是后怕与怜惜。
我不忍让满心欢喜的父母失望,打去电话:
“还来吗?”
“来不了,推迟吧。”
这是许津年第7次推迟订婚。
也是我给他的,最后一次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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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现许津年精神出轨,是一年前。
在公司茶水间听到些风言风语。
投资部的许总,亲自带了个本科的实习生。
而他们部门的门槛,是硕士学历。
更何况许津年嫌烦,从不肯带实习。
我没作多想,因为我了解许津年。
以他的为人与底线,绝不可能背叛我们的感情。
那女孩再普通不过,也入不了他的眼。
但很快,我发现他在浴室待的时间越来越长,还会把手机也带进去。
那晚,浴室水声淅沥,桌上电脑泛着微光。
我从不查他,但鬼使神差地,我走了过去。
电脑上实时同步着他们的聊天。
女孩发了亲手做的蛋糕的照片,说要感谢许总指导论文。
忙如许津年,原来也能挤出时间来,写不遑论文字数的批注。
他们聊了起来,最近刚上的电影,公司附近的美食...
女孩开朗活泼,许津年也句句有回应。
最后,是他叮嘱的语音:
“明天会下雨,你记得带伞,别大大咧咧的。”
温柔含笑的声音,瞬间将我击败,溃不成军。
等他从浴室出来,我已经回到床上,假装无事发生。
背对着他,隐忍哭着,捱到天亮。
第二天,乌云密布,雨将落不落。
出门前,许津年偷偷往包里多塞了把伞。
这个动作没逃过我的眼睛。
难过失望是真的,但这毕竟没有构成实质性的出轨。
让我主动放弃七年的感情,我狠不下心。
于是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摊牌,让他做出决定。
第3天, 他告诉我,把女孩开除了。
还主动签下保证书,承诺今后不再同她联系。
“是我的错,不该对别动心思,你别去为难她。”
烟灰缸里的烟头密密麻麻,他抽的又凶又急,看来内心万分挣扎。
这段插曲戛然而止。
我再没见过那个女孩。
也再没见过他脸上的笑意。
回归平静,似乎一切如常,却又什么都变了。
或许是彼此心中介怀,或许是七年之痒。
所以我天真地想,迈入婚姻阶段,是不是会改变现状?
许津年沉默地同意了。
但也只是配合,对流程一概不上心。
我精心准备见面礼,提前定好宴席。
却被他以工作之由,一再推迟。
直到此刻,现场直播中他紧紧将女孩拥入怀里,
脸上写满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我终于明白,
夹生的米饭,咽不下去,只能吐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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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,许津年回来了。
带着那个女孩,陈昭昭。
她看上去无碍,只是胳膊上贴着块巴掌大的纱布。
其实当时新闻里都说了,火情控制得当,大部分群众得以疏散,只有几人受轻伤,没有生命危险。
许津年那么紧张,大抵是关心则乱吧。
女孩唯唯诺诺的,缩在许津年身后不敢看我。
许津年说:
“她租的房子着火了,在这儿又无亲无故的,借住几天。”
彼时我正在收拾东西。
家里的小狗毛豆似乎察觉到我想离开,安慰似的不停蹭我。
陈昭昭吓得后退。
“陆总,我...我对狗毛过敏。”
毛豆见到许津年,也摇着尾巴迎上去。
却被他抬脚拦开,把毛豆急得腿都蹬冒烟。
他护着瑟瑟发抖的陈昭昭,将她安置到客房。
再出来时,语气不容置喙:
“先把狗送你爸妈家。”
陈昭昭一来,连我们养了三年的毛孩子,他都容不下了吗?
我平静地同他对视,说:
“不可能,该走的是陈昭昭。”
许津年眉头紧蹙,不甚耐烦地眯眼瞧我。
“如果不是当初你把她逼走,她就不会搬离公司宿舍,也就不会出现意外。”
我这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个点。
许津年怎么知道她的住所呢?
定位显示,他的车最近一年也时常停在此处的地下车库。
他有个朋友就住这儿,我从没多想过。
看来她的工作是他安排的,说断了来往也是骗我的。
我从没放下过这段插曲,他也从没放下过那个女孩。
我吞下喉间酸涩,苦笑着说:
“如果你这么想,那我带着毛豆一起走。”
许津年愣了一瞬,旋即眉头舒展。
“也好,毛豆也离不开你,等她养好了伤,我再把你们接回来。”
我没说话,只安静地看着他。
或许是我表现得太过善解人意,他反倒有些不自在。
为了缓和气氛,他难得地想伸手抱抱我。
这一年来,他的主动屈指可数,没想到这次竟是为了别人。
但动作被房间里陈昭昭的惊呼打断。
许津年来不及看我,紧张地奔向陈昭昭。
透过门缝,我看见他半跪在地上,捧着陈昭昭的手臂轻轻呼气。
“很痛吧,等下千万不能碰水。”
“可是我要洗头发。”
“我帮你洗,听话。”
瞧着他的背影,我眼眶泛酸,却落不下泪。
大概是流干了吧。
这段恋爱从校园到社会,我也曾以为我们会从校服到婚纱。
陪他渐渐成熟,从风靡学校的帅气学霸到顶尖投行的首席投资官。
他依旧优秀,我也依旧每日为他心动着。
直到此刻,心被他寸寸碾碎,再也跳动不起来。
许津年,我没想过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