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在孤儿院的第十年,江稚柠被京圈内最克己复礼的男人温景谦收养了。
温景谦大她八岁,让她喊“父亲”。
他把她接回家,将所有的宠爱全部给了她。
有人只是说了一句“江稚柠,骄纵跋扈”,就被他亲手割了舌头。
“阿柠,谁让你不开心了,一定要告诉父亲。”
江稚柠的心拂过一丝暖意。
直到十八岁成人礼那天,江稚柠再也忍不住少女心事。
她偷了温景谦常穿的白色衬衫,夹在腿间控制不住摩擦。
温景谦的味道牢牢包裹住她,就像刚把她接回来时,每晚都会哄她睡觉那种感觉。
就在她濒临崩溃之际,门开了。
她的秘密彻底被发现。
温景谦不可置信看着她惊慌失措掩盖的动作。
片刻后,江稚柠身穿单薄的睡裙,跪在冰冷的瓷砖上,泪眼婆娑恳求:“父亲,求你了!别把我送到瑜德女校!”
留给她的只有一个背影,孤冷又决绝:“既然我没有把你教好,那就让别人来教你。”
江稚柠去后才知道,被外界认为教书育人的女校,实际上就是一个折磨女孩的炼狱。
第一天,她被两个壮汉按跪在地,暴晒直至晕倒,美其名曰“学习规矩”。
第二天,她被绑在电击椅上,他们拿着温景谦的照片,反复问她“爱他吗?”
她要是说爱或者心率有一点上升,就换一次电击。
第十天,陆续有男人进入她的房间。
......
二年后,温景谦将她接出来。
江稚柠坐上熟悉的车,谨小慎微,缩成一团,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一路上,沉默无言。
回到家,她发现别墅焕然一新,增添了不少她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疯狂动物城的挂件,海绵宝宝的抱枕,还有照片墙上的人不再是她。
那个女生张扬肆意,如同过去的江稚柠。
“阿谦,这位就是你说的养女吗?柠柠你好呀!我叫林思菀,算是你小妈。”
“要不是柠柠,我和你父亲还不会认识呢,因为我是神仙派下凡的童女,专门帮助你们这种人清除罪过,你父亲特地找上我。”
江稚柠木然点头。
她刚要回房间,就被温景谦喊住。
“见到人打招呼最基础的礼貌你都忘了,送你学规矩就是这么学的?”
不悦的声音响起,她心里直打怵。
江稚柠换上僵硬完美的微笑:“小妈你好,我是江稚柠......”
她及时咽下那句“学号3196,请奴役我吧。”
林思菀一把搂过她,嘻嘻哈哈和温景谦打闹。
“少吓唬柠柠!她才刚回来,在家里哪有那么多规矩。”
江稚柠回到房间,曾经光鲜亮丽的地方,现在积满灰尘。
她离开前刚填满的衣柜,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两三件衣服。
她习以为常打扫完整间屋子,疲惫地瘫倒在地。
江稚柠以为自己再也没办法逃出那座炼狱,被温景谦接出来也不过是走进了另一个牢笼。
说不定哪天,她惹他不满还会被送回去。
江稚柠下意识咬唇,直至尝到血腥味,原本不安的心才稳定下来。
她翻遍钱包连忙订了一张三天后的机票。
她再也不想回去了。
什么小妈,小嫂的,温景谦爱喜欢谁喜欢谁。
突然间,一阵敲门声打断江稚柠的思绪。
她换上完美的笑容打开门:“请问有什么事儿吗?”
疏离的语气让温景谦神色僵硬一瞬。
他微微蹙眉:“把衣服换了,下去吃饭。”
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:“你穿的像什么样子,别叫大家以为温家苛待你了。”
她连连点头应好,从衣柜里翻出来唯一一家勉强让温景谦能接受的衣服。
原本那个靠近他身边,曾经只属于她的位置如今换了一个人。
林思菀身穿一身夺目的红裙,把他所有的目光吸引走。
倒也多亏了林思菀,能让温景谦不会关注她。
江稚柠的心泛起一抹苦涩,她收敛眸子专心吃饭。
在瑜德女校的两年时间里,她经常饥一顿饱一顿,胃早就饿坏了。
现在餐桌上大部分都是川渝特色,红彤彤的辣椒像一把钝刀摆在她面前。
刚才还在和温景谦打趣的林思菀,突然问:“柠柠是不喜欢吃吗?神说辣椒会让罪人清醒,将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过铭记于心。”
温景谦刚才温润的神色微微一变,眼神化为冷冽:“柠柠,听你小妈的,她不会害你。”
“是呀,柠柠!我会帮助你从罪孽的深渊中脱离!”
江稚柠张了张嘴,将想说的话咽进肚中。
瑜德女校教会她,只有听话才能活下去。
她现在像被下达指令的机器人一样将面前的饭菜吃掉。
尽管她的胃传来一阵阵抽痛,依旧没能阻止。
直到饭菜全部被她吃完。
她换来了几句夸奖。
温景谦颇为赞赏:“你终于学会了。”
林思菀满意一笑:“放心,有小妈在!绝对不会让你背负罪孽的!”
江稚柠咽下嘴里的血沫。
罪孽吗?如果说爱上养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,那确实是罪孽了。
不过,她马上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了。
2
林思菀蹙眉捂住鼻子,另一只手不停的扇风,语气嫌弃:“什么味道?臭烘烘的!”
她目光一转,定定看着低头吃饭的江稚柠。
“柠柠,你刚回来是不是还没有洗漱?”
江稚柠的动作一顿,身体下意识作出反应,不停地发颤。
“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
那三年里凡是有这种斥责的语气,往往她就要接受惩罚。
有时是辣椒水灌嗓子,有时候是跪在满是钉子的地上。
温景谦微微蹙眉,不满道:“阿柠,你是温家大小姐,不要动不动就把对不起和错了挂在嘴边。”
他看着江稚柠拘谨的样子,无奈叹了口气:“算了,你一会儿好好洗个澡。”
没一会,餐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不知不觉间,泪水混着米饭一起进了胃里。
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温家大小姐,现在只是个背负着满身罪孽的人。
吃完饭后,江稚柠听他的话去洗澡。
可她浴室的浴霸坏了,无奈她只能出去寻找其他洗澡的地方。
靠近温景谦房间时,里面传来阵阵喘息声夹杂着说话声。
“景谦,快停下!神绝不允许我们这么做!”
江稚柠透过未关严的门隙看见,温景谦的动作停下。
半晌,他声音沙哑:“没事,错事已经做的够多了,反正也不差这一件。”
林思菀纤细的手臂攀上他的后背:“我会帮你洗清罪孽!被养女喜欢本就不是你的错,你不必自责。”
江稚柠抬起手抚摸心脏的位置,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心莫名空落落的。
好像自从那次过后,她就好像失去了心。
在瑜德女校那段时间里,她不是没有想过逃跑。
江稚柠费尽心思终于拿到手机,她好不容易联络上温景谦。
“父亲!求你了我真的知错了,快把我带走吧!我真的不想再留在这里了!”
她的心怦怦作响,怀揣希望,苦苦等待手机那面的回应。
过了许久,温景谦才开口:“阿柠好好学规矩,到时候我会接你的。”
冰冷的话语伴随着电音传来,江稚柠高高悬起的心,重重被他摔在地上。
他还要在那碎得稀巴烂的心上,狠狠踩上几脚,彻底碾碎她最后的希望。
她被发现是温景谦告的密。
那次的求救,最终换来了数不胜数的惩罚。
那群人抓住她狠狠打,打碎了她的肋骨。
女校所有的惩罚她都体验了个遍,为此身体还留下了不可逆转的病根。
“让你求救!臭贱人,你竟然还没有死心!”
“还敢吗!你那个爹都不管你了,他可是亲自把你送来,让我们好好管教你的!把你那些不安分的心思全都断了!”
江稚柠只能一遍遍跪下求饶:“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”
从那以后,她彻底断下出去的念想,也断了对温景谦的心思。
呻吟声传来,思绪回笼。
江稚柠低敛眉眼,准备离开,却没想到一阵眩晕,不小心撞开了门。
温景谦连忙挡在林思菀身前,挡住目光。
他皱紧眉头:“怎么是你?阿柠。”
“阿柠”两个字他嚼得很重,回音重重敲击在江稚柠的心上。
她连忙跪在地上,一遍遍磕头:“对不起,我错了,我不爱温景谦。”
嘴里一直重复这句话。
温景谦神色绷紧,不忍地撇开眼。
林思菀已经穿好衣服,她动作轻柔扶起江稚柠,疼惜地抚上她额头的伤口:“柠柠,你都流血了!”
她看了看散落在地的洗浴用品。
“柠柠,你还没有洗澡吧?我陪你吧顺便处理一下伤口,景谦你觉得呢?”
温景谦裹紧浴巾,默认了林思菀的想法。
临走前,他冷冰冰留下一句话。
“江稚柠,把你那些不安分的心思收一收,我不想再把你送过去。”
一瞬间,江稚柠就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,从上到下透心凉。
听见送回去几个字,她就害怕止不住犯怵。
她现在只想抓紧时间就离开这里,绝不能再让温景谦送她回去。
江稚柠被林思菀硬生生拽去洗澡。
林思菀暗暗用力将她按在浴缸中,她露出真正的面目:“江稚柠,你怎么还对景谦念念不忘!”
她鼻腔被灌进去不少水,窒息感濒临 。
挣扎间,部分衣服被撕坏。
突然,林思菀松了桎梏她的力道,反倒将她的衣服全部扒下来。
等江稚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,她只能努力的捂住身躯。
她原本想遮掩的伤疤,此刻尽显在林思菀面前。
林思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:“你竟然和别的男人睡了?你说要是让他知道了,他会怎么看你?”
说完,她转身就离开这里。
江稚柠只能勉强靠着一件浴巾蔽体。
没想到林思菀带着温景谦去而复返。
不知道她和温景谦到底说了什么,他脸色阴沉如墨,浑身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压迫感。
温景谦只有别人伤害她的时候才会这样。
他将林思菀赶了出去,咄咄逼近江稚柠。
他强忍怒气:“阿柠,我是让你不再爱我,不是让你出去乱搞!”
她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的话,最终还是咽下去了。
江稚柠低垂头颅,任由温景谦发泄情绪。
在温景谦的眼中,这就是默认的结果。
一股怒气涌上心头,他一把扯过她扔进浴缸里。
他拿着洗澡用具反复在她身上刷,想要把江稚柠身上的那些痕迹全部清洗干净。
可那些痕迹就像刻进她的皮肤般,怎么也刷不干净。
他的力气越来越大,江稚柠紧紧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。
她要是发出声音就会换来更暴力的对待,忍气吞声才会好受一点。
这是她摸索出来的经验。
直到水变得血红,温景谦这才罢手。
他又恢复了往日清冷禁欲的模样,仿佛刚才的他被夺舍了。
他高高在上俯瞰她,命令式的语气:“明天,你好好和思菀学学规矩,既然外面的人管不了你,那就让专业的人管。”
江稚柠看着温景谦离开的背影和一旁摔在地上的药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