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“这可能是……可能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……”
“福贵叔,”我开口了,“神轿每年游完街都抬回殿里,第二年再请出来,今年还没游街,神轿应该在殿里才对。怎么殿里会没有轿子?”
张福贵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人群里有人开始嘀咕。
“对啊,神轿应该在殿里啊……”
“福贵叔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这时候,一个粗哑的声音从人群后头传过来。
“那个轿子是张家指定要我们抬的。”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说话的是村里抬轿的把头,干了二十多年抬轿的活计。
他走到轿子跟前,指着那朱红的轿杆:“这轿子,是三天前张家人送到我们院里的,说是今年游街用这个。”
张福贵脸色骤变:“老周!你胡说什么?”
老周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继续说:“我当时还纳闷,往年都是去殿里请轿,今年怎么送了个新的来?张家的人说,这是新做的轿子,比旧的宽敞,娘娘坐着舒服。”
“那旧的呢?”有人问。
老周摇头:“我不知道,我问了,张家的人说旧的不用了,今年就用这个。”
人群里彻底炸了锅。
“张家换轿子?”
“换轿子也就算了,怎么把神像换成了耀祖?”
“福贵叔,你到底想干啥?”
张福贵被围在人群中间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“福贵叔,你听见了,神轿不在殿里,张家换了新轿子,还指定要抬这个,现在轿子里躺着的是你儿子,不是妈祖娘娘的神像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张福贵嘴唇哆嗦着,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妈祖娘娘在上,弟子张福贵,绝无亵渎神明之意!”
他这一跪,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张福贵抬起头,眼眶通红,声音发颤:“是,耀祖是在轿子里,可这不是亵渎神明,这是……这是为了咱们全村啊!”
人群里有人皱眉。
“为了全村?什么意思?”
“你把儿子放轿子里,跟咱们村有什么关系?”
张福贵跪在地上,眼泪真的流下来了。
“大伙儿听我说,听我说……”
他抹了把脸,声音哽咽:“咱们村这些年,日子过得怎么样,大伙儿心里都有数,种地靠天吃饭,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