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张家花费重金举办妈祖游街,却要换掉我这个指定乩童。
“这不合规矩,触犯了神怒,全村人都会遭殃的!”
听到我的警告,张家人随之放弃换人,好言道歉后,我心软完成了这次的游神。
没曾想,游街结束后,我便高烧不退,重病接踵而至。
快要痛苦咽气时,张家送来百两黄金的买命财。
我这才知道,当日轿内的妈祖神像早被替换成了病重的张耀祖。
“多亏你引来的香火,让我们耀祖把命续上了!”
“不过也是你应该做的,毕竟只有男孩的命格才受得住香火,你一个女孩子厚脸皮吃了这么多年,也不怕折寿!”
我含冤而死,再睁眼,张家人推门而入——
“冉家姑娘,您今年歇歇,游街我们另有人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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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”
我笑里藏刀,不再提醒。
这一世就要看看你们张家如何自食恶果。
天刚蒙蒙亮,村口的锣鼓就响起来了。
我挤在人群角落里。
“起轿——”
领头的轿夫喊了一声号子,十六个壮汉同时发力。
轿子纹丝不动。
又喊一声。
还是没动。
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大起来。
那十六个壮汉脸憋得通红,肩膀上的杠子压得弯下去,轿子像生了根一样,愣是没离地一寸。
张福贵的脸色变了,跑过去亲自扶着轿杆:“使劲啊!都使劲!”
“福贵叔,不对啊,”一个轿夫抹着汗,“这轿子,怎么比往年沉了十倍都不止?”
“放屁!神像还是那个神像,能沉到哪儿去?”
“可就是抬不起来啊……”
人群里,不知谁喊了一声:“摔杯测神意!问问妈祖娘娘到底咋回事!”
有人递上珓杯,张福贵接过来,脸色青白地往地上一摔。
啪。
两片杯子落地,全是反面。
怒杯。
“再摔!”
张福贵咬着牙。
而后三掷三怒。
人群彻底炸了锅。
“妈祖娘娘生气了!这是咋回事啊?”
“是不是乩童没上轿的事儿?”
“对对对,快去请冉家姑娘!”
我站在角落里,一动不动。
张福贵猛地抬起手,压住全场的议论:“都别吵!”
接着他冷笑一声:“她一个丫头片子,当了五年乩童,咱们村这些年收成涨了吗?哪年不是刚刚够用?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“妈祖娘娘要的是诚心,要的是香火,她一个姑娘家,八字再硬能硬到哪儿去?这些年受的香火,怕是都打了水漂!”
有人开始点头。
“就是就是,传宗接代还得靠儿子呢,她一个女孩儿,能有啥用?”
“前些年我就说不对劲,一个丫头当乩童,能顶什么事儿?果然是耽误了咱们村这么多年!”
“早知道就不该让她上轿,白白浪费了香火钱!”
一句接一句,像刀子似的往我心上扎。
张福贵见火候到了,又补了一句:“依我看,今年这轿子抬不动,不是乩童的事儿,是香火钱不够!咱们村的香火钱年年就那么点儿,妈祖娘娘不满意了!”
有人附和,有人犹豫。
一个瘦小的男人问:“再添钱?我家今年本来就紧巴……”
“添!必须添!”张福贵斩钉截铁,“不然这轿子抬不起来,妈祖娘娘怪罪下来,谁担得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