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漂流景区，我费力帮游客捞回落水的手机。
却反被诬蔑是偷窃未遂。
连之前谈好的200块辛苦费，她却翻脸不认账。
“不就是下个水吗？还要两百块？我看你就是敲诈勒索！”
她拿着手机就要走，还威胁要去旅游局投诉我。
我气笑了，直接夺过手机回手一记“三分球”，
精准落入河道漩涡。
她瞪大眼睛尖叫着要我赔偿，我指了指那片深水：
“想要自己下去捞，捞上来算我的。”
盛夏的太阳，毒得像后妈的巴掌。
空气里全是热浪和游客的嘈杂。
我叫许昭，是这个漂流景区的安全员。
说白了，就是个捞手机的。
兼职处理各种游客落水的鸡毛蒜皮。
竹筏在终点靠岸，游客们尖叫着，互相泼着水。
我抹了把脸上的汗，正准备去拖下一个竹筏。
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喧闹。
“啊！我的手机！”
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指着水面，花容失色。
她身边站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，应该是她男朋友。
男人皱着眉，安抚她：“别急别急，看看掉哪了？”
女人指着一个离岸边不远，但水流有点急的地方。
“就那里！我刚拿出来想自拍，手一滑就掉下去了！”
我叹了口气，走上前。
“你好，需要帮忙打捞吗？”
女人看见我，像是看见了救星，立刻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快！快帮我捞上来！那是我新买的手机，一万多呢！”
我看了眼那片水域。
水不清，底下全是鹅卵石，水流确实有点急。
但对我来说，不算难事。
“可以捞，但这是额外服务，需要收费。”
这是景区的规矩。
我们工资低，就靠这个赚点辛苦费。
女人愣了一下，旁边的男人开口了。
“收费？多少钱？”
我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两百。”
男人还没说话，女人先叫了起来。
“两百？你怎么不去抢！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这个位置水深，有暗流，下去有风险。”
“我可以选择不下去。”
我的语气很平淡。
每天遇到这种游客，我已经麻木了。
男人拉了拉女人，低声说：“算了，两百就两百，手机重要。”
女人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。
但那眼神，活像我欠了她几百万。
我没再多话，脱掉外套，只穿着里面的速干衣。
活动了一下手脚，深吸一口气，滑入水中。
八月的天，河水依然冰得刺骨。
我打了个哆嗦，很快适应过来。
水下的能见度很差。
我凭着经验和感觉，在那片区域来回摸索。
脚下的鹅卵石又滑又硬，好几次差点滑倒。
岸上的女人还在不停地催促。
“你快点啊！泡坏了怎么办！”
“到底行不行啊你？”
我懒得理她。
大概在水里泡了十分钟，我的指尖终于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方块。
心里一喜。
我把它捞出水面，果然是那台粉色的手机。
我游回岸边，把手机递给她。
“给你。”
女人一把夺过手机，紧张地开机。
屏幕亮了起来。
她长舒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我从水里爬上来，浑身湿透，冷得发抖。
“手机没事，麻烦你把费用结一下。”
女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她上下打量着我，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。
“什么费用？”
我皱起眉：“刚刚说好的，两百块。”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不就是下个水吗？几分钟的事，你就要两百块？”
她身边的男人也帮腔：“是啊，小姑娘，我看你捞得也挺轻松的嘛。”
我心里的火气“蹭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轻松？
你们怎么不下来试试？
“我们事先说好的价格，你想赖账？”
女人把手机放进包里，抱起双臂。
“谁跟你说好了？我可没答应。”
“再说了，谁知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偷我手机，看我发现了才假装打捞？”
这话一出，我彻底愣住了。
周围的游客也看了过来，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我费力帮她捞回手机。
不给钱就算了，还反咬一口，说我想偷窃？
“你把话说清楚，谁偷你手机了？”
女人一脸刻薄。
“不是你是谁？不然怎么就你反应那么快？我看你就是预谋好了的，偷窃未遂，还想敲诈勒索！”
她拿着手机就要走。
“我告诉你，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！再纠缠，我就去旅游局投诉你！”
我气笑了。
真的。
怒到极致，反而笑出了声。
投诉我？
好啊。
我看着她那张写满“理所当然”的脸。
看着她身边那个默许纵容的男人。
看着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。
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我许昭，在这里干了三年，受的委屈不少。
但这么恶心人的，还是头一回。
她转身，迈开步子，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。
我往前一步，动作快如闪电。
在她反应过来之前，一把从她手里夺过了那台粉色的手机。
女人尖叫一声。
“你干什么！抢劫啊！”
她男朋友也立刻冲上来，想把手机抢回去。
“你疯了！快还给我们！”
我后退一步，拉开距离。
左手托着手机，右手稳稳抓住。
我掂了掂。
手感还不错。
我看着他们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
“我就是抢劫。”
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。
在所有游客的倒吸凉气声中。
我手臂用力，手腕一抖。
那台价值一万多的新款手机，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。
像一个完美的“三分球”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精准无误地落入了河道中心，那个最深、最急的漩涡里。
连个水花都没怎么冒出来，瞬间就没了踪影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那个女人，刘莉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她先是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漩涡。
然后猛地转过头，死死地盯着我。
那眼神，像是要活吃了我。
几秒钟后。
一声穿透云霄的尖叫，响彻整个景区。
“啊——！我的手机！”
她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，指甲像鹰爪一样要来抓我的脸。
“我杀了你！你个疯子！”
她男朋友张伟也反应过来，一脸铁青地冲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这三年，跟不讲理的游客拉扯，早就练出来了。
“你干什么！你凭什么扔我手机！”
刘莉见抓不到我，气得原地跳脚，声音又尖又利。
我指了指那片深不见底的漩-涡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我无关的小事。
“想要？”
“自己下去捞。”
“捞上来，算我的。”
刘莉的呼吸一滞。
那片漩-涡是景区明令禁止靠近的区域。
水深超过三米，下面水情复杂。
掉下去，别说手机，命都可能没了。
张伟扶住快要气晕过去的刘莉，指着我，手指都在抖。
“你这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！我们要报警！”
“好啊。”
我点点头，甚至主动掏出了自己的手机。
“我帮你们打，要吗？”
我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，彻底把他们镇住了。
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“服务人员”。
周围的游客也炸开了锅。
“这小姑娘也太刚了吧！”
“扔得好！对付这种人就该这样！”
“可那手机一万多呢，她赔得起吗？”
议论声里，景区的两个保安终于跑了过来。
为首的是保安队长，老王。
“怎么回事？怎么回事？聚在这儿干嘛呢！”
刘莉像是看到了救兵，立刻哭嚎着冲了过去。
“王队长！她！就是她！她抢了我的手机，还给我扔河里了！”
她声泪俱下，演得跟真的一样。
“你们景区就是这么管理员工的吗？还有没有王法了！”
老王皱着眉，看向我。
“许昭，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我点点头，没否认。
“是真的。”
老王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知道我平时不是个惹事的人。
张伟也立刻上前添油加醋。
“她不仅扔了我们手机，之前还想敲诈我们两百块钱！我们不给，她就抢了手机扔了！这根本就是报复！”
老王听完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看向我，语气里带着责备。
“许昭，你怎么这么冲动！快给人家道个歉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