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葵看着他,忽然说不出话来。
她的手还在疼,火辣辣的疼。可比起手上的疼,心里的疼更让她受不了。
“我也被烫了。”她把自己的手举起来,给他看。
手背上红了一片,虽然没有起泡,但已经开始发肿。
宋砚礼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。
“那又怎么样?”他说,“你皮糙肉厚,烫一下能死?”
林笑葵愣住了。
皮糙肉厚。
他说她皮糙肉厚。
她站在那里,举着那只被烫伤的手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
顾白茉坐在沙发上,还在小声地哭。她的手被宋砚礼捧在手里,像什么珍贵的宝物。
“疼不疼?”宋砚礼又蹲回去,语气温柔得不像话,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嗯……”顾白茉点点头,眼泪汪汪地看着他。
宋砚礼把她扶起来,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过头来,看了林笑葵一眼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以后不用你送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林笑葵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只有她的呼吸声,和手背上越来越清晰的痛感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红了一片,肿了,很疼。
可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走出门。
她一步一步往前走,走出那个别墅,走进外面的阳光里。
阳光很刺眼,刺得她眼睛发酸。
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继续往前走。
又过了一个月。
林笑葵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疼痛。可宋砚礼总能找到新的方式,让她再痛一次。
那天晚上,他难得回来得很早。
林笑葵正在客厅里看电视,听见门响,抬起头来。
宋砚礼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他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“笑葵,我们谈谈。”
林笑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谈谈?
他想谈什么?
她把电视关掉,坐直了身子:“谈什么?”
宋砚礼往后靠了靠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白茉的事,”他说,“你也知道。”
林笑葵没有说话。
“她……她是个好女孩。”宋砚礼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她从小没爹没妈,吃了很多苦。她不像你,有和我结婚了有我撑着,什么都不用愁。”
林笑葵听着,没有说话。
“她现在……很没有安全感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“她总是问我,我什么时候跟你离婚。”
林笑葵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我跟她说,我跟你没什么感情了。”宋砚礼的语气依然平静,“但离婚这件事,得慢慢来。她不信,总觉得我在骗她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林笑葵问。
宋砚礼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我想跟你商量一下,”他说,“咱们先假离婚,安抚安抚她。”
林笑葵愣住了。
假离婚?
“等她情绪稳定了,”宋砚礼继续说,“我再跟她离,回来跟你复婚。你放心,我就是哄哄她,我心里还是有你的。”
林笑葵看着他,好半天说不出话。
假离婚。
他要跟她假离婚,去安抚那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