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厨房吧。”顾白茉指了一下厨房的方向，自己往沙发上一坐，拿起手机开始看。
林笑葵把保温桶拎进厨房，放在台面上。
她转过身，准备走。
“等等。”
顾白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林笑葵停住脚步，走回客厅。
顾白茉还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打开，盛出来，我看看他都给我做了什么。”
林笑葵愣了一下。
“你让我给你盛？”
“怎么？”顾白茉终于抬起头来，看着她，“你不是他老婆吗？伺候一下我怎么了？”
林笑葵看着她。
顾白茉的眼睛里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挑衅，也不是恶意，更像是一种试探——她想看看，这个女人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。
林笑葵没有说话。她转身走回厨房，打开保温桶。
里面是几个小菜，还有一碗汤。汤还冒着热气，显然是刚出锅不久。她找了个碗，把汤盛出来，又把菜一样一样摆好。
然后她端着托盘，走出厨房。
“放这儿。”顾白茉指了指茶几。
林笑葵弯下腰，把托盘放在茶几上。
就在她准备直起身的时候，顾白茉伸出手，拿起那碗汤。
汤很烫。
顾白茉的手指刚碰到碗边，就尖叫一声，手一抖，碗从她手里滑落。
“啊——”
一整碗滚烫的汤，全洒了。
洒在顾白茉的手上，洒在她的腿上，也洒在林笑葵的手上。
林笑葵的手背立刻红了一片。滚烫的汤汁烧灼着皮肤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但她没有叫。
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看着那一片迅速红肿起来的皮肤。
“你故意的！”
顾白茉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。
她捂着自己的手，眼睛里全是泪，瞪着林笑葵：“你故意把汤盛那么烫，你故意的！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有！你就是想烫死我！”
林笑葵想解释，想说自己也不知道汤那么烫，想说自己也被烫了。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是宋砚礼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顾白茉看见他，眼泪立刻掉了下来。
“砚礼……”她捂着自己的手，声音又软又委屈，“她故意的……她把那么烫的汤给我，我端不住，全洒了……我好疼……”
宋砚礼快步走过来，蹲在她面前，捧起她的手仔细看。
她的手上红了一大片，已经开始起泡了。
他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林笑葵。
“你干的？”
林笑葵站在那里，一只手还捂着另一只手的手背。她的手也红了一片，也在疼。
可他没有看见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”她说，“我不知道汤那么烫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宋砚礼站起来，一步一步走向她，“汤是你盛的，你会不知道烫不烫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林笑葵。”他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你就这么容不下她？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一碗汤而已，你至于吗？”他的声音大了起来，“她那么瘦，身体本来就不好，你想烫死她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