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拉起顾白茉的手。
“走。”
顾白茉被他拉着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回过头来,看了林笑葵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同情,有歉疚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然后她跟着宋砚礼走了。
林笑葵躺在湖边,浑身发抖,手里攥着那枚沾满淤泥的戒指。
保姆蹲在她身边,不停地给她擦眼泪。
“太太,您别哭了,太太……”
林笑葵没有哭。
她只是看着那扇门,看着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他。
一个月后。
林笑葵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。
习惯他晚归,习惯他不回家,习惯他每次回来都带着顾白茉的味道——那种廉价的香水味,混着烟酒的气息。
她学会了装作不知道。
可她没想到,他还能让她更痛。
那天下午,宋砚礼难得回家一趟。林笑葵正在厨房做饭,听见门响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擦干净手,走出厨房。
宋砚礼站在客厅里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。
“你把这个送去东郊那个别墅。”他把保温桶递给她,语气理所当然,“白茉这几天胃口不好,我让厨房做了点清淡的,你给她送过去。”
林笑葵愣住了。
“我?”
“对,你。”
她看着他,好半天才说:“你让我给她送饭?”
“怎么,不行?”宋砚礼皱了皱眉,“你不是闲着吗?送个饭能累着你?”
林笑葵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想说,我是你妻子,不是你的佣人。她想说,你让我给那个女人送饭,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?她想说,宋砚礼,你还有一点心吗?
可她什么都没说。
因为她知道,说了也没用。
“地址给我。”她说。
宋砚礼把地址告诉她,把保温桶往她手里一塞,转身就走了。
林笑葵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保温桶。
饭还是热的。
她忽然想笑。
他给那个女人送饭,怕她胃口不好,让厨房做清淡的。可她呢?她今天中午吃什么,他知道吗?
她不知道。
她拎着保温桶,出了门。
东郊那个别墅,她来过一次。就是那天晚上,她看见他按着顾白茉的手,说“乖乖的,别乱动”。
站在门口,她深吸一口气,按了门铃。
过了很久,门才打开。
顾白茉站在门口,穿着一条睡裙,头发乱糟糟的,脸色有些苍白。看见是她,顾白茉愣了一下。
“是你?”
“宋砚礼让我给你送饭。”林笑葵把保温桶递过去。
顾白茉没有接。她看着林笑葵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。
“他让你送你就送?你倒挺听话。”
林笑葵没有说话。
顾白茉往后退了一步,让开门口:“进来吧。”
林笑葵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进去。
别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。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,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,花瓶里插着刚换的茉莉花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。沙发旁边放着一双毛绒拖鞋,是新的,尺码刚好是顾白茉的。
这个房子,比她想象中干净太多了。
不是那种钟点工打扫出来的干净,是有人用心收拾过的干净——有人记得她喜欢什么花,有人记得她穿多大码的拖鞋,有人怕她饿着提前做好饭,有人怕她生病写好便利贴提醒吃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