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葵看着她。
她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这是她母亲的遗物。她守了三年,舍不得戴,怕磕了碰了。可现在,它戴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手上,像一个廉价的装饰品。
“还给我。”她说。
顾白茉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宋砚礼。
宋砚礼冷笑一声:“你说还就还?”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“现在是我送的。”
林笑葵看着他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她擦了擦脸,往前走了一步,想去拿那枚戒指。
宋砚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?”
林笑葵看着他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,像看一个陌生人,甚至像看一个仇人。
“宋砚礼,”她的声音发抖,“你为了她,要这样对我?”
宋砚礼没有回答。他甩开她的手,转过身,对顾白茉说: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顾白茉站起来,低着头,跟在宋砚礼身后。
林笑葵看着他们往外走,忽然冲上去,拉住宋砚礼的衣袖。
“把戒指还我。”
宋砚礼猛地转过身来。
他的手里,攥着那枚翡翠戒指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从顾白茉手上摘了下来。
“你不是要吗?”他冷笑着,把戒指举到她面前,“给你。”
然后,他用力一甩。
那枚翠绿的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进了院子里的景观湖。
“咚”的一声,水花溅起,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林笑葵愣住了。
她看着那圈逐渐散开的涟漪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那是她母亲的戒指。那是她妈留给她的唯一一样东西。
她没有想,就往湖边冲了过去。
“笑葵!”
是保姆的声音。
林笑葵已经跳进了湖里。
湖水很凉,凉得像冰。她的裙子吸了水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她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用手在湖底的淤泥里拼命地摸。
戒指呢?
戒指在哪?
她的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,硬的,凉的。她抓住它,浮出水面。
是戒指。
她攥着那枚戒指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湖水呛进她的喉咙,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。她想往岸边游,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不听使唤了。
好冷。
她好冷。
她感觉自己在往下沉。
“救命……”
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。
然后,她被人拽住了。
是家里的保姆,还有园丁。两个人合力把她从湖里拖了上来。她躺在岸边,浑身湿透,不停地发抖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戒指。
“太太!太太你没事吧?”保姆吓得脸都白了,不停地给她擦脸上的水。
林笑葵说不出话。她只是攥着那枚戒指,眼泪混着湖水,不停地往下流。
然后,她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你疯了吗?”
是宋砚礼。他站在岸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上没有一丝心疼,只有不耐烦和厌恶。
“为了一个破戒指跳湖?你是不是有病?”
林笑葵看着他,嘴唇发白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。”宋砚礼冷笑,“跳湖装可怜,想让我心疼你,是不是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他打断她,“你以为你这样,我就会多看你一眼?做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