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礼正握着她的手，在给她看什么。
林笑葵的视线落在顾白茉的手上。
顾白茉的手指上，戴着一枚翡翠戒指。
翠绿的颜色，通透的质地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那枚戒指太大了，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有些晃荡，但她一直用手指轻轻摸着，像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物件。
林笑葵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。
宋砚礼听见脚步声，抬起头来。看见是她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，但没有消失。
“你怎么下来了？”他问。
林笑葵没有回答他。她看着顾白茉，看着那枚戒指，声音发紧：“那枚戒指，是我的。”
顾白茉的手指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，看了林笑葵一眼，又飞快地低下头去，没有说话。
宋砚礼皱了皱眉：“什么你的？”
“我母亲留给我的翡翠戒指。”林笑葵指着顾白茉的手，“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。”
宋砚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看了一眼顾白茉手上的戒指，又看向林笑葵，语气有些不耐烦：“你怎么知道是你的？这种戒指多了去了。”
“我认得。”林笑葵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那是我妈戴了三十年的戒指，我从小看到大，怎么可能认错？”
宋砚礼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说：“是我给她的。”
林笑葵愣住了。
她想过无数种可能——也许是顾白茉自己拿的，也许是宋砚礼不知道那戒指的来历随手给的，也许是什么误会。可她没想到，他会这么坦然地说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给我的？”顾白茉也愣住了，抬起头看着宋砚礼。
宋砚礼没有看她。他看着林笑葵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以为是你不要的。”他说，“你那些首饰那么多，堆在那里也不戴。我看白茉什么都没有，就随手拿了一个给她戴着玩。”
林笑葵张了张嘴，好半天才发出声音：“我……我那些首饰，和你有什么关系？你怎么能随便拿我的东西送人？”
“什么叫随便拿？”宋砚礼的语气冷了下来，“我是你丈夫，你那些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？我拿一个怎么了？”
“那是我妈留给我的！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又怎么样？”宋砚礼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妈留给你的，你天天收着不戴，有什么用？白茉戴着好看，就给她戴几天怎么了？你那么多首饰，少一个能死？”
林笑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这个人，是她的丈夫吗？
那个在她生病时守她一夜的人，那个抱着她在医院走廊等床位的人，那个在她耳边说“以后每年今天都一起过”的人，怎么会说出这种话？
“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。”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，“我平时舍不得戴，就想留着做个念想。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宋砚礼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哭什么哭？多大点事？你要是想要，回头我再给你买一个。”
“这不是买不买的问题！”
“那是什么问题？”宋砚礼的声音大了起来，“你就是小题大做！我看你就是看白茉不顺眼，故意找茬！”
林笑葵被他吼得愣住了。
顾白茉坐在沙发上，低着头，一句话也不说。她的手放在膝盖上，那枚翡翠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