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管家谢福的声音。
我把书放回木箱。
塞进床底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理了理衣服。
推开门。
2
前厅里。
父亲坐在主位上。
方姨娘坐在旁边。
谢清瑶站在方姨娘身后。
我走进去。
“父亲找我。”
父亲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母亲临终前，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？”
我看着父亲的眼睛。
“没有。”
父亲把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。
茶水溅了出来。
“你还敢撒谎！”
我面无表情。
“母亲走的时候，连话都说不清楚，能交给我什么？”
方姨娘站起来。
“大小姐，老爷也是为了你好。夫人掌管中馈多年，府里的账目一直不清不楚。”
“如今夫人去了，这账本总得交出来吧？”
我冷笑出声。
“方姨娘，你一个妾室，也配问嫡母要账本？”
方姨娘脸色一白。
她委屈地看向父亲。
“老爷，您听听大小姐这话……”
父亲一拍桌子。
“谢南意！你怎么跟你姨娘说话的！”
我看着父亲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她一个妾，不配管府里的账。”
父亲站起身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好，你不交是吧？谢福！”
管家跑进来。
“老爷。”
“带人去大小姐房里搜！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！”
我猛地抬起头。
“父亲！你凭什么搜我的房间！”
父亲冷笑。
“就凭我是你老子！”
谢福带着几个婆子往我院子方向跑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出了汗。
木箱还在床底下。
如果被找出来，我根本解释不清。
谢清瑶走到我身边。
压低声音。
“姐姐，你斗不过我们的。”
她伸手摸向我头上的金簪。
“这簪子真好看，母亲生前最喜欢了，不如送给我做个念想？”
我一把拍开她的手。
“别碰我！”
谢清瑶惊呼一声，摔倒在地上。
“姐姐，你为什么打我！”
父亲冲过来。
扬起手。
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。
我被打得偏过头去。
嘴角尝到了血腥味。
“逆女！你还敢打你妹妹！”
我转过头。
吐出一口血沫。
看着父亲。
“我没打她，是她自己摔的。”
父亲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你还敢顶嘴！来人，把她给我关进柴房！”
两个粗使婆子走过来。
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。
把我拖向柴房。
柴房里又黑又冷。
我被扔在地上。
门在外面被锁上了。
我靠在干草堆上。
摸了摸被打肿的脸。
谢家。
父亲。
方姨娘。
谢清瑶。
你们给我等着。
半个时辰后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锁被打开。
谢福提着灯笼走进来。
“大小姐，老爷让您出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走出柴房。
回到前厅。
父亲坐在椅子上，脸色铁青。
方姨娘和谢清瑶也不说话了。
我知道，他们没搜到账本。
当然搜不到。
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账本。
母亲留下的，只有那些游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