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好笑的地方（其实也没有好笑的地方，我就是在骂房东），秃顶丧尸发出了“嗬嗬”的声音——我后来才知道，那是丧尸在笑。
我的手机电量，掉到了1%。
秃顶丧尸的屏幕黑了。
它急了。
它开始戳屏幕，戳一下，黑着，戳一下，黑着。另外两只丧尸也急了，三只丧尸围着一个黑屏的手机，发出此起彼伏的“哼哼”声，像三台坏掉的打印机。
我从包里摸出充电宝。
“那个……”我说，“我给你们充上电，你们别咬我，行吗？”
三只丧尸同时抬起头，盯着我。
秃顶丧尸盯着充电宝，又盯着我的脸，然后它做了一个动作——
它往旁边挪了挪，给我让出了一个位置。
另外两只丧尸也挪了挪。
三只丧尸，一个充电宝，一部手机，并排蹲在便利店的仓库里。
我用最后一点电量，拍下了这个画面。
配文：“家人们谁懂啊，末日求生第三天，我发现丧尸最大的弱点是——没有WiFi也能刷手机。”
按下发布。
手机黑屏。
充电宝的灯亮着，秃顶丧尸盯着那个小绿灯，发出满足的哼哼。
三个小时后，我找到了便利店收银台下面的备用充电器。
手机开机。
99+消息。
粉丝：300 → 3万。
我火了。
第二章 末日顶流的自我修养
“小姐姐，求定位！我家狗变成丧尸后跑丢了，能不能帮我找找？”
“up主注意安全，但内容真的好好笑，已三连！”
“这只秃头丧尸生前一定是程序员，你看它划屏幕的手势，太熟练了！”
“有没有人觉得那只女丧尸的衣服好眼熟……我好像认识她……”
我把评论区刷了三遍，然后抬头看向仓库门口。
三只丧尸还在。
秃顶丧尸——我给它起名叫阿呆——抱着我的手机，正在用僵尸专用一指禅刷我的评论区。它每刷到一条夸它的，就会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另外两只丧尸——我起名叫阿瓜和阿花——挤在阿呆两边，三颗脑袋凑在一块儿，盯着那个六点一寸的屏幕。
阿花的爪子搭在阿呆肩膀上，阿瓜的脑袋从阿呆胳膊底下钻过去，姿势像极了大学宿舍里围着一台电脑看片的室友。
“阿呆，”我说，“手机给我，我要回私信。”
阿呆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盯着我，然后它把手机往怀里缩了缩。
“不给你，”它的眼神说，“这是我的。”
“那是我的手机。”
阿呆又缩了缩。
我叹了口气，从背包里掏出另一个手机——收银台下面的备货，全新未拆封，三个。
阿呆的眼睛亮了。
是的，一只丧尸的眼睛亮了。
我把新手机拆开，开机，递给它。它把旧手机还给我，接过新手机，熟练地划开屏幕，点开应用商店。
它开始下载APP。
第一个：计算器。
第二个：备忘录。
第三个：Python编译器。
我：“…………”
阿瓜和阿花凑过去，三只丧尸又开始围着新手机，发出“嗬嗬”的交流声。
我开始回私信。
第一个：“求定位找狗。”
我回：“可以，一条狗换两节充电宝，先付后拍。”
第二个：“能不能直播丧尸的日常？我想看它们怎么睡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