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跳开始加快。
“嗒。嗒。嗒。”我敲了三下。
那边沉默了。
我等了足足一分钟，什么都没有。
然后……
“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——”
一连串急促的敲击声，像是有人急不可耐地在墙上拍打。
那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快，几乎要把墙震穿。
我猛地站起来，椅子“哐当”一声倒在地上。
敲击声停了。
屋子里一片死寂。
我站在原地，大口喘着气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墙上什么都没有。
墙纸还在那里，翘着边角，在窗缝里透进来的风里轻轻晃动。
那天晚上我没睡。
5
我把所有的灯都打开，坐在客厅正中央，抱着膝盖，一直坐到天亮。
第二天我去找了楼下的老太太。
她正在阳台上浇花，看见我站在门口，什么也没问，只是侧身让我进去了。
她的屋子跟我楼上格局一样，但收拾得很整齐。老式的家具擦得锃亮，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，厨房里飘出一股炖汤的香味。
我在沙发上坐下，她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我点头。
“敲墙声？”
我又点头。
她在我对面坐下来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不是也敲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。
她叹了口气。
我问她，人都不在了，你敲给谁听？她说，习惯了。敲一敲，就觉得那边还有人应。”
她的声音低下去。
“去年冬天，她也没了。脑溢血，一个人在家，没人知道。发现的时候，已经好几天了。”
我攥紧了手里的杯子。
“那现在……那个敲墙的声音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，目光很平静。
“姑娘，你信这世上有鬼吗？”
我摇头，然后又点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周姐走之前那几天，我去看过她。她跟我说，最近老是梦见刘姐。刘姐在梦里跟她说，那边也挺好，就是有点闷，让她过去陪她说说话。”
我后背有点发凉。
“她跟我说这个的时候，笑得挺开心的。她说，我不怕。早晚都要去的。早点去，还能跟老姐妹做个伴。”
老太太顿了顿。
“后来她走了。走得很安详，脸上带着笑。”
屋子里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。
“姑娘，”她忽然说，“你害怕吗？”
我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害怕是正常的。”她拍拍我的手，“但不用怕周姐。她是个好人，活着的时候是，走了也是。”
“可是那个敲墙的声音。”
她打断我，“是她在找人说话。太久了，一个人待着，闷得慌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你要是愿意，就应她几声。她要是有回应，你就当是跟邻居唠嗑。她要是不回应，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