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租下这套房子,是因为它便宜。
二环内,老小区,六楼没电梯,月租一千八。
中介小哥带我看房的时候,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:“姐,这价格是有点邪乎,但房子真没问题,房东急着出国,就想找个靠谱的租客。”
我站在客厅里转了一圈。
房子很老,装修是九十年代那种——深棕色的木门框,水磨石地面,墙上贴着发黄的墙纸,边角都翘起来了。
但采光不错,家具齐全,厨房台面擦得干干净净。
“没问题,签合同吧。”
1
中介小哥愣了一下:“您不多看看?比如……卧室什么的?”
“不用。”
他张了张嘴,最后没说什么。
我后来想,他当时可能是想提醒我什么的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太需要一个地方住了。
上一套房子是合租的,三室一厅住了五个人,室友半夜带人回来吵架,我戴着降噪耳机都能听见。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,发现门被反锁了,敲了二十分钟没人开,最后在楼道里坐到天亮。
所以我需要一个自己的地方。
哪怕是老房子,哪怕是六楼没电梯,哪怕有一点点不对劲。
搬家那天是周六。
我找了两个货拉拉师傅帮忙,一趟趟往六楼搬箱子。爬到第四趟的时候,我靠在楼道里喘气,听见楼下有人说话。
“六楼那户租出去了?”
“嗯,昨儿看见搬东西了。”
“房东是不是那个……瘦瘦的老太太?”
“不是,老太太早没了。现在房东是她儿子,听说出国了。”
“哦。”
对话停了。
我探出头往下看,两个老太太正往上走,手里拎着菜。其中一个抬头看见我,愣了一下,冲我点点头。
“姑娘,你租了六楼那套?”
“对。”
“一个人住?”
“一个人。”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,拎着菜上楼了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多想,只当她们打招呼客气一下罢了。
搬完家已经是晚上。
我累得浑身散架,把最后一个纸箱往客厅一扔,直接瘫在沙发上。
屋子很安静。
2
老小区的隔音不好,我能听见楼上有人走动的声音,还有电视机的背景音,放着什么综艺节目,笑声一阵一阵的。
我闭上眼睛,准备就这么睡过去。
然后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。
很轻,很细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上爬。
我睁开眼睛。
客厅里很暗,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。墙纸在角落里翘着边,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我盯着那面墙看了很久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翻个身,把脸埋进沙发垫里。
太累了,出现幻听了。
第二天我出门上班的时候,在楼道里遇见了昨天那个老太太。
她就住在我楼下,五楼,门开着一条缝,正在往外扔垃圾袋。看见我下来,她直起腰,又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,上班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