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电脑,放了一部电影,把音量调高。
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,我听见了。
“嗒。”
我按了暂停。
“嗒。嗒。”
三下。
从墙那边传来的。
我盯着那面墙。
墙纸在灯光下泛着旧旧的黄色,翘起的边角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。
我等了很久。
什么都没再发生。
一周后,我开始习惯这个声音了。
每天凌晨两点左右,三下敲墙声,准时准点,比闹钟还准。
我试过戴耳塞,没用。
那声音像是直接敲在脑子里,隔着耳塞都能听见。我也试过放白噪音,把音量调到最大,但音乐一停,那三下“嗒嗒嗒”还是会准时响起来。
后来我放弃了。
反正它只是响三下就停,不影响睡觉。
我安慰自己说,这是老房子的特色,隔壁没人,但隔音不好,可能是楼上或者楼下的什么动静传过来的。
周末的时候,我去敲了隔壁的门。
那是一扇深棕色的旧木门,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圆形黄铜,上面落满了灰。我敲了三下,没人应。又敲了三下,还是没人应。
我趴在门缝上往里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门缝里透出来的只有黑暗,和一股陈旧的、潮乎乎的灰尘味。
“没人住。”
我回过头,对门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手里拎着垃圾袋,正准备下楼。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隔壁的门一眼,表情淡淡的。
“空了有两年了吧。”
“您知道以前住的是谁吗?”
“一个老太太。”他说,“跟我妈挺熟的,以前老在一起聊天。后来没了。”
“那现在房东是谁?”
“老太太的儿子,好像在国外。也没说要卖,就这么空着。”
他拎着垃圾袋往下走,走了两步又回过头。
“你住隔壁?”
“对。”
“哦。”他点点头,“那你晚上听见什么动静没?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什么动静?”
他耸耸肩:“我妈以前说,隔壁那个老太太走了以后,这层楼有时候会听见敲墙的声音。我没听见过,我妈说可能是水管什么的。你别在意。”
他走了。
4
我站在楼道里,看着隔壁那扇落满灰尘的门。
那天晚上,敲墙声响起的时候,我没躺在床上。
我搬了把椅子,坐在墙边。
“嗒。嗒。嗒。”
三下。
我把手贴在墙上,轻轻敲了三下。
“嗒。嗒。嗒。”
然后我等。
墙上没有动静。
我又敲了三下。
等了很久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——我在干什么?跟一堵墙对话吗?
正准备起身去睡觉,我听见了。
“嗒。”
很轻,很轻。像是试探。
我愣住了。
“嗒。”我又敲了一下。
“嗒嗒。”
两下。比刚才稍微快了一点,像是有点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