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蔓蔓不慌不忙,上前半步,压低了声音,说出了一句只有她和前世的刀疤在多年后一次酒后闲聊时,才知道的、关于他此时藏货地点的细节:“柴火不好找,我知道老酱坊后墙第三块松动的砖后面,也许有柴火。”
刀疤瞳孔骤然一缩!脸上的凶悍瞬间被极度的震惊和警惕取代!
这个地方,是他最近才开发、绝无第二人知道的秘密藏货点!这个陌生的女人怎么会……
他猛地伸手,似乎想抓住苏蔓蔓的胳膊,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,眼神惊疑不定地死死盯着她: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这句话问出来,已经等于承认了他的藏货地点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苏蔓蔓迎着他的目光:“疤哥,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我找你,是想做笔大买卖,买真正能救命的过冬物资。钱和东西,我都有一些,但正规渠道弄不到我要的数量和货色。”
苏蔓蔓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知道规矩,也信得过疤哥你的路子。作为诚意……”
她手伸进外套内兜,实际上是从空间边缘,意念取出一根用油纸包好的“小黄鱼”,隔着衣服,在掌心露出一角那沉甸甸的金色。
刀疤的目光落在那一角金色上,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。
金条!这玩意儿在黑市是比任何票证都硬的硬通货!再看苏蔓蔓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
有震惊,有贪婪,但更多的是一种利弊的权衡。
能随口说出他绝密藏货点、又能随手拿出金条的年轻女人……背景绝不简单。
他脸上的凶悍迅速收敛,换上了一副谨慎而客套的表情,侧身让开:“外面风大,进屋谈。刚子,看着点门。”
叫刚子的年轻人连忙应声,守在了院门口。
苏蔓蔓跟着刀疤进了屋。
屋里比想象中干净,一张方桌,几条长凳,角落里堆着些用麻袋盖着的东西。
“妹子,坐。”
刀疤给她倒了杯白开水,自己也坐下,目光复杂地看着她:“你说的过冬物资,指什么?要多少?”
苏蔓蔓从怀里取出一个早就列好的单子,推过去。
上面用铅笔清晰写着:
加厚军用棉大衣(至少5件,最好是全新的或八九成新)。
毡靴、皮帽子、加厚棉手套(各5套以上)。
大米、白面(各五百斤)。
白糖、红糖、酱油、饼干、奶粉、麦乳精……
药品:消炎药(如磺胺类)、退烧药、冻疮膏、维生素片、止痛片(各若干,越多越好)。
棉花(五十斤)。
全国粮票和布票……
……
这单子上的东西,在1975年,每一样都极其紧俏,很多根本不在普通供应范围内。
尤其是药品和军用物品。
刀疤看着单子,眉头越皱越紧:“妹子,你这单子……可不光是‘过冬’啊。这些东西,有些是犯忌讳的。”
他指了指药品和军用物品。
“所以我才来找疤哥你,我知道难,也知道风险。价钱好说,可以用这个结算。”
苏蔓蔓再次暗示了一下金条。
“我只要东西好,数量够。时间……最好能在三天之内备齐,价钱好说。”
刀疤沉默了很久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,那道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。
他在权衡风险与收益。最终,对金条的渴望和对苏蔓蔓背后“可能势力”的忌惮,占了上风。
“……东西,我能想办法弄到七七八八。”
刀疤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但价格,可不便宜。尤其是药和军大衣。而且,交易地点和方式,得听我的。”
“可以。”
苏蔓蔓毫不犹豫:“我先付三成定金,见货付清。至于我是谁,为什么买这些,疤哥你不必知道,知道多了没好处。我们只是做生意。”
苏蔓蔓刻意营造出一种神秘的形象。
刀疤盯着她,终于点了点头:“成!妹子是个爽快人。这买卖,我接了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:“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‘生意’,或者妹子有什么别的门路,别忘了再照顾哥哥。”
“好说。”
苏蔓蔓知道,这条线算是搭上了。
她留下定金,又约定了初步的交货时间和联络方式。
离开那个堆满废品的小院时,阳光已经有些刺眼。
苏蔓蔓深吸了一口外面并不算新鲜的空气,心头却松了半分。
苏蔓蔓取回自行车,骑出青龙巷。
苏蔓蔓找了个偏僻没人的胡同,闪进空间,把自己身上的行头又换了回来。
在空间里面意外发现早上放进去的包子还保持着早上放进去的温热,这个发现让苏蔓蔓狂喜,这个空间还有保鲜的作用。
她可以储备熟食、菜和肉,而不必担心腐败变质!
这个发现让她行动更加大胆。
中午,她顶着略微不同的装扮去了两家不同的国营饭店,再次购入一批馒头、花卷和酱肉,还有红烧肉。
同样,在无人角落,悄无声息地存入空间。
下午,她找了个公共厕所,进去仔细洗去脸上的伪装,换回自己平常的衣服,将母亲的旧衣物收回空间。
苏蔓蔓骑着车,来到了离家不算太远的区供销社。
这里货物相对齐全,人也更多,她目光冷静地扫过货架。
她买了挂面、鸡蛋。
还买了些耐储存的蔬菜:土豆、洋葱、大白菜。
盐、酱油、醋这些基础调料,也尽量多买了一些。
苏蔓蔓花光了手里所有本地票据,这些票拿去东北也用不了,还不如都换成东西。
走出供销社时,她手里的网兜只象征性地装着几个土豆和一把葱,像个刚刚完成日常采购的普通市民。
夕阳西下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一天的奔波,身体疲惫,但精神却异常清醒。
苏蔓蔓蹬上自行车,朝着她家的方向骑去。
她没有直接回自己家院子,而是在离家还有几十米的一个岔路口,将自行车龙头一拐,停在了一户门楣略低、院墙却修补得格外结实的人家门前。
这是吴婶子家。
多年的老邻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