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霆舟抬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下她秀挺的鼻梁。
“行啊,”他声音压得低,气息拂过她脸颊,“挺会撩。”
勾得人心像被猫抓了一般痒痒的。
秦雾偏头躲开他的指尖,眉头微蹙:“松手。”
他另一只手,仍旧搭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,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。
蒋霆舟收回手臂:“坐我的车,路上讲一下案件。”
秦雾脚步顿住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短暂权衡后,她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了进去。
引擎启动,车子平稳滑出庭院。
蒋霆舟目视前方,单手搭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窗沿。
“蒋宇的案子,”他开口,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你怎么看?”
秦雾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转过头,目光落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,看了很久。
久到蒋霆舟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时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
“蒋宇有抑郁症。”
“吱——!”
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车子在即将驶出大门的瞬间猛地刹住,惯性让两人都向前冲了一下。
门口的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愕然望过来。
蒋霆舟死死踩住刹车,转过头看向她,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错愕与震动:“你说什么?”
秦雾迎着他那仿佛要将人看穿的目光,神色平静而笃定。
她交叠在膝上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“我接触过很多抑郁症患者,”她避开他眼中过于锐利的审视,“他的状态、反应、甚至某些细微的习惯……都符合典型特征。”
那句“我也曾这样”在舌尖滚了滚。
最终还是被她强忍着,无声地咽了回去,如同将一颗苦涩的药丸吞入心底最深的角落。
“先开车。”秦雾的声音将他从骤然的冲击里拉了回来。
蒋霆舟深吸一口气,骨节分明的手重新握紧方向盘,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。
车子再次缓缓启动,汇入车道,只是车厢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。
秦雾侧目看他紧绷的下颌线,沉默片刻,再次开口:
“这种病,是可以治愈的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:“只要干预及时,方法得当,很多人最终都能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。”
蒋霆舟微微抿了抿唇,声音低沉得如同从胸腔中发出:“他母亲在他八岁那年走的。”
秦雾目光微凝,声音沉静:“我需要他所有的个人信息。”
蒋霆舟:“我亲自整理给你。”
秦雾:“你以后,尽量多回家。”
蒋霆舟双手握住方向盘,轻轻打了把方向盘。
他没看她,语气不容商量:“你搬过来。”
不等秦雾反应,他紧接着补了一句:“给他补课。”
车厢内静了几秒。
静了几秒后,秦雾爽快答应:“行。”
蒋霆舟:“对案子本身,你怎么看?”
秦雾声音不高,却清晰笃定:“开车撞死人的,应该不是蒋宇。”
蒋霆舟将车停在红灯前。
他转过头,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,沉沉地锁住她,半晌没说话。
撞人的视频,板上钉钉的证据!
这是第一次,有人毫无预兆地说出与他内心深处一模一样的怀疑。
车厢里一片寂静,只剩下引擎低微的嗡鸣。
良久,蒋霆舟才缓缓开口:
“依据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