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雾语气笃定：“开车风格不同，那不是他的开法。”
蒋霆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，一闪即逝。
车子即将抵达鼎宸大厦时，秦雾示意他在前一个路口停车。
“就这里，我自己走过去。”
蒋霆舟侧目看她：“怕什么？”
秦雾神色平静地解开安全带：“我刚接下蒋宇的案子，大清早从你车上下去，不合适。”
话落，她推门下车，身影很快便融入了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。
鼎宸大厦，一楼大厅。
秦雾与提前抵达的乔砚、张欢会合。
秦雾拿出手机，给蒋霆舟发了条信息：
【在楼下，上不去。】
约莫过了五分钟，专用电梯门打开，林婉晴走了出来。
她目光在秦雾身上不着痕迹地停留了一瞬，才公式化地颔首：“几位，请。”
电梯上行，空间里一片安静。
林婉晴的视线在秦雾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两人距离很近，她鼻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
“秦小姐用的洗发水……这味道，很熟悉。”
秦雾心下微顿。
林婉晴的鼻子可真是尖得厉害。
昨晚她用的是客房的洗浴用品，很可能与蒋霆舟是同一款。
看来，这位林秘书对蒋霆舟的私人物品，熟悉得很。
秦雾面上不显，只浅浅一笑：“林秘书要是喜欢，我把链接发你。”
“不必。”林婉晴移开视线，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乔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，眼底闪过兴味。
林婉晴引着她们走进会议室时，蒋霆舟已经坐在了主位，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。
他正垂眸翻看一份文件，听见脚步声，他才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沉静地扫过来，像带着实质的重量，掠过每个人的脸，最后落在秦雾身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温度，也没有情绪，却让空气无端凝滞了几分。
众人依序在两边的位置落座，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蒋霆舟开门见山：“这个会议室，接下来归你们专用。相关卷宗材料会陆续移过来。”
乔砚正要应下，秦雾却先一步开口：“我们在律所办公更方便，效率也高。”
蒋霆舟语气没有转圜余地：“在蒋宇的案子结案前，所有相关工作人员必须在这里办公。相关信息，严禁外泄。”
“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蒋霆舟向来手腕铁血，浑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，看上去就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。
乔砚生怕这来之不易的合作生变，立刻表态：“没问题，蒋总！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来。”
秦雾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，脚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乔砚的小腿。
乔砚面不改色，手指却悄然滑到桌下，安抚性地、带着警告意味地，捏了捏秦雾的手背。
蒋霆舟目光落在秦雾身上：“秦律师有意见？”
秦雾抿了抿唇，最终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蒋霆舟说：“有任何需要，直接提。”
秦雾说：“我需要那个未成年女学生的全部资料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蒋霆舟的目光掠过林婉晴，落在陆川身上：“陆川，你全程配合秦律师。”
“是，蒋总。”陆川应声。
蒋霆舟起身：“我还有会，你们先忙。”
他绕过宽大的会议桌，走到秦雾身后时脚步微顿，手掌自然地落在她肩上，很轻地按了一下。
温热的掌心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，带着清晰的重量和体温，停留不过瞬息。
“期待你的表现。”他的声音低而清晰。
说完，他收回手，离开了会议室。
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。
秦雾神色自若地翻开面前的卷宗，对林婉晴那道未及收回的审视目光恍若未觉。
空气里有微尘在光束中浮动。
林婉晴的视线在她低垂的眼睫与沉静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，走出了会议室。
秦雾将一份文件推到乔砚面前，声音平静无波：
“开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