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看她久久不吱声,周二婶等的不耐烦了,开口道:“时谊,没听到李妈喊你吗?”
时谊不动声色的看向周二婶。
周二婶被她看的不舒服,忙笑道:“李妈这是把你当自家小姐使唤的。”
时谊在心里冷笑。
什么时候周家小姐还要听从佣人使唤了?
上一世她为了周砚南忍气吞声。
但是这一世,她是来报仇的,不是来讨周家人欢心的!
她心里冷笑,面上不为所动的弯唇浅笑,“婶婶一定很看中李妈吧。”
周二婶心想:李妈虽然是佣人,但毕竟是老太太跟前的人。
大家平时心照不宣,除了老太太,没人敢指使李妈干活。
她扬了扬下巴,“李妈毕竟是我们周家的老人,别说你们这些小辈,就连我都要敬她三分。”
时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“原来在周家,佣人的权利那么大,不仅能使唤小姐干活,还能让主子礼让三分。”
她似不经意的脱口: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佣人是主人,主人是佣人呢。”
此话一出,周老太太的脸色铁青下来。
周二婶精的跟猴一样,自然也观察到了。
但李妈在周家的地位,是与不是都是周老太太给纵容出来的。
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。
这样想着,她故作伤心: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……你吃我周家用我周家的,端盘子洗碗还委屈你了?”
她一句话成功的将矛盾又重新着指向她。
正洋洋得意,却见时谊不紧不慢,学着她的模样笑:“周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让自家小姐端盘子洗碗了?”
周二婶脸色一变。
心里腹诽。
这丫头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。
以前让她干什么她就乖乖干什么。
哪像现在,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?
周二婶气的冷哼,“沈时谊,你别不知好歹,李妈这是向着你,让你端盘子洗碗,是给你表现的机会!”
时谊微笑:“这么好的事,你怎么不让你女儿去做?”
一直没开腔说话的周妮没想到事情会来个回旋镖,屎盆子竟扣到了她头上,铁青着脸想也不想的回怼:“那些佣人干的活,我怎么可能去做!”
时谊好笑的看着她。
耳边传来周老太太不耐烦的声音:“好了!家里不是有佣人呢,哪还用的上你们!”
老太太说完,生气的转身离开。
老太太一走,其余的周家人也只好跟上去。
时谊走在最后面。
走到大厅,她想往楼梯的位置迈出步子,就听到周砚南的二婶在身后邀请她:“时谊,陪我们去院子里坐坐。”
周家女人们吃完饭习惯去院子里喝喝茶,消消食。
但是邀请她?岂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?
时谊本应该拒绝。
但转念一想,她又笑着应下,“好啊。”
走到凉亭下。
时谊百无聊赖地听着周二婶跟周老太太聊天。
过了没一会儿,周二婶手机响了一下。
周二婶打开手机看了几秒,忽然笑道:“妈,小李把西京一些适婚女孩的照片发过来了,您先挑,挑出您喜欢的再给砚南选。”
周砚南的婚事是老太太一大心事。
听到周二婶的话,立马来了精气神,“是吗?拿来我看看。”
周二婶把手机送到老太太面前,笑着说:“小李挑的都是跟咱们家匹配,家世好又好看的姑娘,您别说,我看了两眼,这些姑娘长得真不赖。”
老太太看着照片喜上眉梢,连连点头:“我看都好,只要阿南喜欢就好。”
周二婶瞥了一眼时谊,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她笑了下,语气里漂浮着嘲弄,“时谊,你过来给你小叔叔选选?”
时谊笑脸相迎。
但却只字不言。
周砚南对相亲的态度,她又不是不知道。
身边时不时会凑来几个莺莺燕燕,也没瞧他正眼瞧得上谁。
要真如了周二婶的意,替周砚南挑了相亲对象,惹周砚南不痛快。
她又不是傻子。
周二婶见她不动,又喊了她一句。
时谊不动声色地道:“大人的事,我一个小孩子懂什么?”
周二婶皮笑肉不笑地笑笑,“也不是,你小叔叔‘看中’你,你挑的,说不定他还会高看女方两眼呢。”
时谊眨眼睛:“您还真爱开玩笑,我挑的小叔喜欢,奶奶喜欢吗?”
周二婶聪明反被聪明误,周老太太因为周砚南对她的特殊照顾本来就不喜欢她。
想让她引起周砚南的不满,却忘了周老太太有多讨厌她。
不喜欢的人挑的孙媳妇,老太太能看得上?
果不其然,老太太不高兴地瞥了眼周二婶,责备的语气道:“你让个小孩掺和什么?”
周二婶懊恼极了,跟女儿对视一眼,正要为自己辩解,一道熟悉的男性嗓音忽地响起:“掺和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