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月色如水。
三个孩子因为今天抓螃蟹累坏了,早就回屋睡得像小猪一样。
霍景寒甚至在梦里还嘟囔着:“抓……换糖吃……”
正屋里,煤油灯的灯芯跳动着。
霍枭正在收拾行囊。
简单的军绿色背包里,装了几件换洗的作训服,还有一双苏瓷特意让他换上的新胶鞋。
苏瓷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针线,正在给他的作训服加固扣子。
虽然她有空间里的成衣,但这种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”的仪式感,最能拿捏这种糙汉的心。
“这次要去多久?” 苏瓷咬断线头,把衣服递给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。
霍枭接过衣服,大手顺势握住了她的小手,放在掌心里摩挲。
他的手掌全是老茧,磨得苏瓷手背有些痒,却又莫名地心安。
“半个月。最迟二十天。” 霍枭看着她灯下柔美的侧脸,眼神深邃得像海,“这次是全团封闭式拉练,进大山。条件苦点,也没法往回打电话。”
苏瓷点点头,另一只手像变戏法一样,从身后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网兜。
“给你准备的。” 苏瓷献宝似的打开,“这里面有十瓶香辣蟹酱,那是给你加餐的。还有这几瓶……”
她拿出一瓶透明的液体(装在军用水壶里),那是稀释过的灵泉水。
“这是我特制的凉茶,解暑抗疲劳的。你训练累了就喝一口,别不舍得。”
“还有这几盒药和红花油,你也带着。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这人训练起来就不要命,受了伤也不吭声。”
霍枭看着那一堆东西,每一样都透着细致的关怀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彻底塌陷了。
以前出任务,他都是一个人,一条命。 现在,有人惦记了。
“带这么多,哪里背得动。” 霍枭嘴上说着,手却把那些东西一样样郑重地放进背包最内层,生怕磕了碰了。
收拾完东西,霍枭吹灭了灯。
黑暗中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规规矩矩地躺下,而是长臂一伸,直接将苏瓷连人带被子捞进了怀里。
“苏瓷。”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,“我不在家,要是有人欺负你……”
“我就欺负回去。”苏瓷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,“放心吧,你媳妇厉害着呢。你看朱翠莲和王大花,哪个在我手里讨到好了?”
霍枭低笑一声,胸腔震动。 确实。 这小女人看着娇软,实则是一朵带刺的霸王花。
“钱不够就去津贴卡里取,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重活累活等我回来干。”
“要是那三个小崽子不听话……”
“就揍一顿?”苏瓷接话。
“不。”霍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语气严肃,“就给老张打电话,让他派警卫员来揍。”
苏瓷噗嗤一笑。 这亲爹,果然是亲的。
笑过之后,气氛渐渐变得旖旎起来。
离别的愁绪混合着荷尔蒙的气息,在狭窄的架子床上发酵。
霍枭的大手扣住苏瓷的腰,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媳妇。”
“嗯?”
“能不能……亲一下?”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团长,此刻竟然有些纯情地征求意见。
苏瓷心头一软。 她没有说话,而是直接仰起头,准确无误地吻上了男人微凉的薄唇。
霍枭浑身一震。 下一秒,被动化为主动。 原本小心翼翼的试探,瞬间变成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城略地。
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、却又极尽克制的吻。 他想更进一步,但他知道明天要早起急行军,而且……他怕伤了她。
良久,唇分。
霍枭喘着粗气,额头抵着苏瓷的额头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 “睡吧。等我回来。”
苏瓷脸颊滚烫,乖巧地点头。 “好。等你回来,我有惊喜给你。” (比如……赚成万元户?)
……
次日凌晨四点。
天还没亮,集结号就吹响了。 苏瓷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,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桌上压着一张纸条,字迹苍劲有力: 【走了。照顾好自己。按时吃饭。——枭】
苏瓷拿着纸条,心里空落落的。 但很快,她就拍了拍脸颊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。
男人去保家卫国了。 她也不能闲着。
这半个月,就是她大展拳脚、把“苏氏食品厂”做大做强的绝佳时机!
“起床!全体集合!” 苏瓷推开侧屋的门,把还在睡梦中的三个“童工”叫醒。
“妈……爹走了吗?” 老大霍景寒揉着眼睛,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,神情有些失落。
“走了。” 苏瓷一边给他们找衣服一边说,“你爹去打仗(训练)了,咱们也要打仗!”
“打什么仗?”老三瞬间清醒。
苏瓷指了指院子里那五百个空罐头瓶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: “商战!咱们要在你爹回来之前,把这五百瓶酱全卖出去!把你爹的津贴翻个倍!”
霍景寒眼睛一亮。 赚钱?这个他在行!
“妈!今天咱们还去抓螃蟹吗?”
“不抓了。” 苏瓷摇摇手指,“今天咱们去谈个更大的生意。咱们要去——县城供销社!”
光靠部队食堂那点销量(那是内部价,利润低)是不够的。
要想赚大钱,必须把产品铺到供销社的柜台上,卖给全县甚至全市的老百姓!
“收拾一下,穿上新衣服!” 苏瓷大手一挥,“今天妈带你们进城!去见见世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