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没过多久，柯凝就感觉浑身像洗了澡一样，汗珠顺着皮肤往下淌，黏腻得她恨不得把自己扒层皮。
她快脱水了。
实在受不了了，柯凝“噌”的一下坐直身体，瞪着周叙：“你要热死我啊？！”
周叙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：“你不是嫌冷吗？”
柯凝彻底忍不住了。
她掀开被子，然后大步走到柜子前，拉开门，拿出那套睡衣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。
“砰！”
浴室门关得震天响。
不一会儿，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。
周叙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简直无语。
让你嘴硬。
等柯凝彻头彻尾洗了个澡，冲掉身上的黏腻，推开浴室门时，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了。
她随手拿的那件睡衣，看着还算保守，至少能把全身裹住。
她在浴室里穿好，护着胸口拉开门。
出来时，整个房间已经陷入一片黑暗。
周叙的手机灯光也灭了。
柯凝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，发现周叙侧躺着，呼吸均匀，似乎真的睡着了。
她松了口气，拉开自己的被窝——
嗯，真舒服。
洗完澡浑身舒坦，被窝里暖烘烘的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。
柯凝满足地叹了口气，很快陷入了梦乡。
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，连梦里都带着一股甜滋滋的味道。
……
就在柯凝还沉浸在美梦中时，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：
“爸爸妈妈，起床啦！”
柯凝艰难地睁开眼睛。
周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床上，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。
“奶奶让我叫你们起床呢！”
柯凝意识模糊，完全没睡醒。
她昨天晚上睡得晚，此刻还昏昏沉沉的。
关键是，她明明定了闹钟，闹钟还没响，女儿怎么就冲进来了？
周念指着床尾，好奇地说：“妈妈，被子掉地上啦！”
柯凝脑子还没转过来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：“宝贝……你这么早就醒啦……”
等她努力把眼睛睁得大一些时，突然意识到了旁边躺着的是周叙。
柯凝吓得一个激灵，彻底清醒了。
周叙也被动静惊醒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柯凝这才发现，她的头枕着他的胳膊，脸埋在他的胸口，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。
贴得极近。
而且周叙因为早上的生理反应，甚至已经隐隐蹭到了她。
柯凝大惊失色，张开嘴准备尖叫。
周叙眼疾手快，一把捂住她的嘴，把她狠狠按回床上。
“别叫！我妈在呢！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警告，“嘘！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江美林的声音：“念念？快过来吃早餐了。”
周念懵懂地打量着被窝里相互拉扯的父母，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干嘛。
听到奶奶的呼唤，她疑惑地爬下床，走出房间，还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“吧嗒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柯凝被周叙捂着嘴，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周叙也瞪着她，手还捂在她脸上。
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。
***
餐厅里。
江美林正在往餐桌上摆早餐，见只有周念一个人过来，便随口问道：“让你叫爸爸妈妈起床，他们起来了吗？”
周念爬上自己的椅子，瞪大了眼睛看着江美林，一脸天真地说：
“奶奶，爸爸妈妈在床上打架呢！爸爸压在妈妈的身上，还堵住了她的嘴巴。”
江美林摆碗的动作一顿，碗“吧嗒”一声砸在餐桌上。
“什么？”
***
房间里。
柯凝见女儿走了，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周叙的手，一把推开他，大惊失色地喊道：
“你疯了吗？！你怎么进我被窝的？！你要不要脸啊？！”
说着，她抬脚就要踢周叙。
周叙上次已经吃过亏，这次果断预判了她的动作。
他一个翻身，将柯凝狠狠压在床上，双手按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给我看清楚，到底是谁进谁的被窝？”
他偏了偏头，示意她看床尾：“你的被子在那边呢！”
柯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——
果然。
她昨天特地抱过来的那床棉被，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床底下，皱成一团。
而她现在钻的，是周叙的被窝。
柯凝：“……”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咚咚咚。”
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两个人同时僵住，谁也不敢再动，谁也不敢再说话。
门外传来江美林的声音，不紧不慢：“赶紧起床吧，都七点了，还赖床到什么时候？”
周叙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：“马上就起！马上就起！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柯凝的脸彻底红透了，一直红到耳根。
她一把推开周叙，赶紧起身，抓起旁边散落的衣服往身上套，一边套一边往浴室跑。
“吧嗒。”
浴室门锁上了。
柯凝靠在门上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、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的自己，真想给自己一拳。
昨天晚上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我怎么会钻他的被窝啊！
餐桌上。
江美林已经带着周念吃了大半早餐。
周叙和柯凝低着头，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餐桌旁坐下。
周叙的头发还翘着一撮，柯凝的眼神四处乱飘，就是不敢看江美林。
江美林端起牛奶喝了一口，目光在两人脸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。
然后她放下杯子，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问道：
“你们两个，是打算要二胎吗？”
“噗——”
柯凝刚喝进去的一口粥，差点全喷出来。
她瞪大双眼看向江美林，疯狂摆手：“妈，不是的！您误会了！其实那个——”
江美林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周叙脸上。
周叙只管拿起面包往嘴里塞，也不解释。
江美林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缓缓开口：
“大早上的，孩子在边上，能不能注意点影响？稍微分下场合和地点。就算要二胎，也等我送走了孩子你们再……”
周叙点点头，态度诚恳，认错积极：“放心，下次肯定锁门。”
柯凝：“…………”
周念在旁边吃得欢快，完全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，只听到“锁门”两个字，好奇地问：“爸爸，为什么要锁门呀？”
周叙面不改色心不跳：“因为爸爸妈妈要谈工作，不能让念念听到。”
周念恍然大悟地点点头，继续低头吃她的煎蛋。
柯凝把脸埋进碗里，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