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饭就在这种尴尬又暧昧的情况下度过了。
柯凝随便扒拉了几口,几乎是和女儿前后脚出门。
“妈妈爸爸再见!”周念被江美林牵着手,回头冲他们挥了挥,“奶奶送我上学喽!”
站在别墅门口,柯凝朝女儿挥完手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她刚准备转身,就发现周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。
“啊!”柯凝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“你吓死谁啊你?!”
周叙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。
临关车门之前,他又探出头来,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:
“别忘了,女儿3点半下课。迟到了,女儿可是会生气的哦。”
柯凝心虚地点了点头,赶紧掏出手机设了个闹铃。
她毕竟刚穿越过来,这几天脑子乱得很,还真怕把接女儿这事给忘了。
做完这一切,她也赶快坐进车里,一脚油门驶向了星元律所。
***
当柴菲打着大哈欠、拿着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,赫然发现律所的门已经开了。
她愣了一下,推门而入。
“呦!”柴菲的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惊喜,“我的大律师啊,今天怎么来这么早?不对劲啊!”
柯凝坐在工位上,摇了摇头,强迫自己赶紧进入工作状态。
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一切,包括今天早上那一切,到现在还让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
她感觉自己的脸到现在还是烫的。
“别开玩笑了,”柯凝低头翻着桌上的文件,“赶紧工作吧。最近手头没什么新案子吗?你那边接了什么新的案子有没有忙不过来的?丢给我。”
柴菲愣了一下,口中的语气更加玩味了。
“喂,你这说的,还让我给你找案子?没事吧你?你跟你老公在耳边吹个风,案子不就来了吗?”
柯凝翻文件的动作一顿。
她抬起头,觉得有些奇怪:“不是,等会儿柴菲,你的意思是我最近几年的案子,都是周叙介绍过来的?”
她顿了顿,追问:“就没有人是靠着我的名气,自己找过来的吗?”
“有呀,”柴菲眨眨眼,“你的名气不就是——周大律师的老婆吗?”
柯凝:“……”
一听这个,柯凝更气了。
合着过去这五年,自己原来一直生活在周叙的阴影之下?
啊?不是吧?
她还以为自己过去这五年已经经过独立成长,成了律政俏佳人了呢。
结果柴菲这一番话,直接一闷棍给她打回了原形。
柴菲发出一声羡慕的感叹,双手捧着脸做憧憬状:“哎,为什么我没有周大律师这么好的老公啊?要是嫁给了这样的人,我就相夫教子了,哪还需要抛头露面啊?”
她瞥了柯凝一眼,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:“也就你身在福中不知福,非要跑出来自己作妖接案子。就拿上次那个尚浩然的案子吧,不让你接,你非要接,结果呢?一屁股屎到现在还没擦干净呢。”
柯凝瞪大了眼睛。
她感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让她忍不住想要骂人。
就在她快要爆发的时候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律所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一个身着贵气的女性,背着一个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包,站在门口向内打量。
柴菲眼睛一亮,立刻切换成职业模式,赶紧上前招呼:“啊,你好!欢迎光临星元律所!您是需要咨询什么法律业务吗?”
那女人并没有看向柴菲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正坐在位子上气鼓鼓、拼命忍耐情绪的柯凝。
然后她大步朝前,走向柯凝。
“你是柯凝柯律师吧?”
柯凝懵了,抬头看向这位贵妇。
“你认识我?”
她心里咯噔一下:糟了,过去这五年的记忆万一碰上个熟人认不出来,可就太尴尬了。
然而下一秒,这位贵妇就特别激动地抓住了柯凝的手。
“是我呀!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她眼眶泛红,“白秋燕!我是白秋燕呀!五年前你代理过我的离婚官司,你没印象啦?”
五年前?
柯凝赶紧起身,瞪大了双眼盯着眼前这位贵妇。
白秋燕!
记忆如洪水般泄闸,涌入脑海。
五年前——对柯凝而言,记忆仿佛就在昨天。
“啊!白女士!我想起来了!是你!”
柯凝简直不敢相信。
五年前的这位白秋燕,还是一个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。
没有收入来源,穿着朴素,眼神里总带着点自卑和内敛。
在法庭上说话都是小声小气的,生怕惊着谁。
可是——
五年河东,五年河西。
眼前站在她面前的这位白秋燕,一身上下全是名牌,光是挎着的那个包,至少就是好几个达不溜。
整个人气质也完全不一样了,腰背挺直,眼神明亮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从容的贵气。
这……发生了什么?
柴菲在旁边非常有眼力劲儿地赶紧去沏茶。
随后白秋燕就和柯凝一起来到了旁边的会客室。
白秋燕抱着柴菲沏过来的茶,语气断断续续,哆哆嗦嗦,眼眶又开始泛红。
柯凝在旁边一边听着她的讲述,一边慢慢地瞪大了双眼。
“啊?”她忍不住打断,“等一下,我没听明白。你的意思是——你前夫现在要求法院发回重审?”
白秋燕的眼神都有些泛红了,她紧紧攥着茶杯:“是呀,柯律师,我现在该怎么办呀?我也不知道要找谁了,所以我就想到了你,我就又找回来了。”
柯凝听完觉得实在太过于震惊,然后就和旁边的柴菲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柴菲轻轻地点了点头,示意她继续听。
柯凝重新看向白秋燕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:“白女士,这个案子……其实听你的描述,我觉得太匪夷所思了。法院都判你们离婚五年了,你前夫现在要求发回重审?”
她顿了顿,试探着问:“他是想跟你复婚?”
白秋燕疯狂地摇了摇头。
“他哪有跟我复婚的心思啊!他是觉得我现在日子过得好了,他眼红!所以他不甘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