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难道是动了不轨之心?
黄蓉眼神微凝,心中却大叫不好。
她此刻已有些站立不稳,背靠岩石才能勉强支撑。
想和那人同归于尽都困难。
“如何解毒?”黄蓉没有暴起,而是周旋道,寻找一线生机。
“当然是用凉水啦。”陈希有些奇怪的看了黄蓉一眼,“这药和春药应当差不多,不外乎大热大燥之物。
多喝凉水水,或用凉水降温应当有效。”
闻言,黄蓉本就红扑扑的脸上更红了。
她还以为这书生想……
不过,这书生长得很俊,这里也是荒郊野岭,其实也不是不……
黄蓉心中一惊,赶紧咬了咬舌头,恢复了一些清明。
这阴阳和合散属实厉害,已经影响到她的神志了。
陈希指了指不远处,“黄帮主,那里有一处小溪,你可去那解毒。”
倚着岩石的黄蓉尝试挪动脚步,却觉双腿如同灌铅,沉重得不听使唤。
她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……怕是走不动了。”
陈希闻言,皱了皱眉,果断道:“得罪了,黄帮主。”
说罢,他上前,竟是弯腰将黄蓉背了起来,还不忘温言解释,
“黄帮主,此地不宜久留。
那番僧也不知有没有同党。
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帮你解毒,再找个安全之处再做计较。”
黄蓉停下手中举起金针的动作,心想不愧是会元,所言属实在理。
至于男女之防,这时候也确实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陈希背好黄蓉,又最后看了一眼灵觉上人的尸首和周围,确认没有留下明显属于他自己的痕迹,这才深吸一口气,朝那小溪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陈希的背脊算不得宽阔,甚至因快步疾走而有些颠簸。
黄蓉伏在上面,只觉浑身绵软无力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乏,浑身更是热的发烫。
她平生何曾有过这般狼狈境地?
即便当年身怀六甲于铁掌峰上受裘千仞重创,也未曾似此刻,只能将安危系于一个来历蹊跷的陌生人身上。
颠簸间,两人身体难免碰触。
隔着那层粗布衣衫,她仍能感觉到对方肩背肌肉的紧绷。
这书生……体力与脚下功夫,竟是远胜寻常文人。
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自己此刻的状态。
无力的她软绵绵地伏着,胸腹紧贴着他的后背,随着步伐,那难以言喻的亲密挤压感一阵阵传来。
她虽已是人母,多年来与靖哥哥伉俪情深,但除了夫君,何曾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贴近?
一丝燥热,悄然爬上她的脸颊与耳根,身上那层单薄的衣衫,竟也被微微沁出的虚汗濡湿了少许,贴在肌肤上,勾勒出起伏的曲线。
她只能勉强偏过头,将发烫的脸颊避开他的颈侧,目光涣散地投向不断后退的地面,心中纷乱如麻。
黄蓉的面容原是极灵秀清丽的,此刻因中毒而满是潮红,少了几分平日的慧黠鲜活,多了几分妩媚与诱惑。
衣衫包裹的身段,自幼习武造就的柔韧与成为母亲后的丰润恰到好处地结合,此刻无力地伏着。
腰肢的弧度与肩背的线条,在粗布衣裳下依然起伏有致,宛如一幅动人的水墨仕女图。
可惜,这罕有的景致无人欣赏。
背着她的陈希,目光只警觉地望着前路。
黄蓉自然不知自己此刻在他人眼中是何光景。
她只觉晕眩感如同潮水,一次次试图将她淹没,全凭意志苦撑。
唯一令她心下稍安的是那书生没有任何不轨的动作。
“黄帮主,到了。”
不一会,陈希在一处潺潺作响的溪流边停下了脚步。
这里已远离官道,是一片僻静的山坳。
溪水自上游石缝间涌出,在此汇聚成一片清澈见底的浅潭,水声潺潺。
陈希小心翼翼地将黄蓉从背上放下,让她靠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溪边大石旁。
黄蓉浑身无力,背脊一接触冰凉湿润的石头,不禁轻轻打了个寒颤,意识也因此清醒了几分。
她抬眼望去,只见陈希正站在几步外。
“黄帮主,我们暂时在此歇脚。”陈希道,“此处隐蔽,水源干净,或可设法缓解毒性。”
黄蓉赶紧点头。
此时解毒,才是要事!
早知会遭遇此事,自己就乖乖待在桃花岛上了,来这劳什子嘉兴。
就这时,一股比之前更明显的异样燥热,自小腹深处悄然升起,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。
那感觉令人心慌意乱,肌肤仿佛变得异常敏感,溪边夜风的微凉拂过,竟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,心底无端泛起几乎完全将她淹没的焦渴与空虚。
陈熙走到溪边,取下腰间一个皮质水囊,快速清洗了几遍,然后灌满清澈的溪水。
走回黄蓉身边,他半蹲下来,将水囊递到她唇边,“当务之急,是大量饮水。
冷水或可稍减体内燥热,稀释部分药性,补充流失的水分,亦能令你清醒些许。请务必多喝。”
黄蓉此刻确实感到口干舌燥,那股莫名的焦渴感愈演愈烈。
她看了陈希一眼,见他眼神澄澈专注,并无半分旖念,心中稍安,就着他的手,小口却急促地吞咽起来。
冰凉的溪水入喉,确实带来片刻的清明与舒缓,那股燥热似乎被压下去少许,但旋即便更顽强地反扑回来,甚至因为冷水的刺激,反而让身体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、难耐。
“不够吗?”陈希皱眉,“黄帮主,请恕陈某冒犯。
浸泡于清凉溪水中,或能借助水温,更大程度地压制药性引发的燥热,缓解不适。
此地隐蔽无人。
我……会背转身去,守在十步之外,绝不会回头。
你可慢慢移入水中,衣物……若觉湿重不适,亦可暂且……”
陈希话未说尽,但黄蓉何等聪明,已经了然。
黄蓉脸颊滚烫,心跳如擂鼓。
她一生机智百出,何曾想过自己会落入这般窘迫绝望的境地?
要靠浸泡冷水来抵御春药之力?
而且是在一个相识不深的年轻男子面前?
羞耻、恼怒、无力、以及对未知的恐惧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然而,身体深处不断涌起的的潮热与空虚感,都在残酷地提醒她现实的紧迫。
陈希的法子,或许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。
那书生行事虽然处处透着古怪,但到目前为止,言语举动皆守礼克制。
黄蓉闭了闭眼,长睫颤动,再睁开时,眼中已强行压下了诸多情绪,“……有劳陈公子。”
陈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见她应允,立刻转身,大步走到十步开外一处岩石旁,背对着溪潭方向坐下,身形挺拔如松,目光警惕地投向来路,当真如他所言,绝不回顾。
黄蓉没有看到,背过去的陈希的眼中满是喜色。
“也不知道救了这黄蓉会送给我什么,系统会暴击出什么。”
没错,陈希不是此间之人,而是穿越而来。
随着他穿越而来的,还有一个金手指,叫暴击返还系统。
顾名思义,只要别人给他送东西,他得到的东西就会暴击升级!
比如,他刚才敛息用的“龟息龙潜功”就是他救了一个伤重的武林人士被送的敛息术暴击得来;
他刚刚射杀灵觉上人的无影弩是他帮铁匠卖农具送的弩暴击得到;
就这时,陈希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窸窣声,接着是极轻的入水声,随即归于潺潺流水声中,几不可辨。
黄蓉缓缓浸入冰凉的溪水。
初时的寒冷激得她浑身一颤,但很快,那透骨的凉意便如同无数细针,刺向皮肤下躁动不安的血液与神经,将那股灼人的燥热暂时逼退。
她靠坐在潭边一块没入水中的平滑石上,让清澈的溪水漫过肩头,只露出脖颈以上。
冰冷的流水包裹着她,衣物浸湿后紧紧贴在身上,带来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束缚感与冰凉触感,却也奇异地分散了些许对体内那股邪火的注意。
然而,不过片刻,那被冷水暂时压制的燥热,便如同水底的暗流,再次顽固地涌动起来,甚至因为冷热交替的刺激,变得更加刁钻难熬。
空虚与酥痒的感觉,并未远离,反而在冰冷的对比下,显得愈发清晰、磨人。
她咬紧牙关,双手在身侧紧紧抓住水底光滑的石块,指尖用力到发白,抵抗着那一波波袭来令人羞愤欲死的奇异感觉。
时间在冰冷与燥热的拉锯中缓慢流逝,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黄蓉不知自己还能支撑多久,那冰冷的溪水似乎正在带走她体内最后的热量,令她开始微微发抖,而深处的火焰却燃烧不息。
意识开始有些模糊,耳边除了水声,似乎还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。
“唔~”
突然,岸边始终静坐如石的陈希,耳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一声呛水前无意识的惊喘传来!
陈希瞬间弹起,身形在转身的同时已疾射而出!
十步距离,在他全力爆发下几乎瞬息即至。
月光下,只见溪潭中央,那个倚着石块的身影已然歪斜,青丝散乱浮在水面,脸颊大半没入水中,只有纤细的脖颈和苍白的下颌露在外面,正无意识地随着水波微微起伏、下沉!
没有半分犹豫,陈希“哗啦”一声踏入冰冷的溪水,几步抢到近前,长臂一伸,探入水中,揽住黄蓉纤细的腰肢和肩背,触手所及,是湿透衣衫下冰冷滑腻的肌肤,以及那无法自控的细微颤抖。
他用力一提,将人从水中带起,搂入怀中。
“黄帮主!”
怀中的人毫无反应,双眸紧闭,长睫湿漉漉地黏在苍白的肌肤上,唇色冻得发紫,唯有鼻息间微弱的热气证明她还活着。
陈希不敢耽搁,拦腰将她抱起,涉水回到岸边,找了一处相对平坦干燥的草地,小心地将她放下。
黄蓉仰躺在草地上,浑身湿透。
那件淡黄色的衣裳浸饱了水,紧紧贴在身上,再也掩不住底下起伏的惊人曲线。
水流顺着她玲珑的腰线、修长的双腿不断淌下。
湿透的布料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,隐约透出底下欺霜赛雪的肌肤和藕荷色肚兜的边缘,有种惊心动魄的美。
她的青丝完全散开,发梢滴着水珠,蜿蜒过她光洁的额头、紧闭的眼睑、挺翘的鼻尖,最终滑入线条优美的颈窝,没入湿衣领口之下。
或许是冷水刺激后的反弹,那被压制许久的阴阳和合散之力,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,轰然爆发!
黄蓉原本冻得发紫的嘴唇,竟迅速转为一种娇艳欲滴的嫣红,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一直蔓延到耳根、脖颈。
湿衣紧贴的胸口,随着她急促的呼吸,剧烈地起伏着。
黄蓉的眉尖也无意识地痛苦蹙起,长睫颤动,鼻翼微微翕动,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又似呻吟的气音。
充满了妩媚与诱惑。
陈希的目光快速扫过她的状况,他俯下身,准备检查她的呼吸与脉搏,同时低声急问:“黄帮主?能听见吗?感觉如何?”
这密宗的秘药,这么霸道的吗?
而且自己是正经人,也没去深入研究过春药,下面该怎么办呢?
就在陈希思索,指尖即将触及黄蓉腕脉的刹那,地上那看似昏迷的人儿,眼皮倏然掀起!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!
平日里的慧黠、灵动全然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氤氲着水汽的迷蒙,眼底深处却燃烧着的两簇灼人火焰。
陈希的动作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睁眼而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顿!
黄蓉蓄积了最后所有意志的右手,如同电光石火般抬起!
手指纤长冰凉,瞬间点向陈希胸腹之间的数处大穴!
“嗤、嗤、嗤!”
几声极轻微的破风响。
陈希显然未料到对方在如此状态下还能暴起发难,或者说,他没想到黄蓉会对他出手。
不是,我帮你解毒呢,你点我穴干啥啊!有没有搞错?
陈希身形猛地一僵,维持着半俯的姿势,定在了原地。
黄蓉一击得手,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点穴的手指无力地垂下,整个人剧烈地喘息着,潮红的脸颊上汗水与溪水混合滑落。
“陈……陈公子……对、对不住了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那药……太厉害……”
“我不能……不能连累你……更不能……失身于此……”
“得罪……等我……自绝……”
陈希有些傻眼。
不是,别自杀啊,你还没送我东西呢!
还有,你自杀就自杀,脱我衣服干什么?
……